挤到距火塘最远的位置，夏天穿着烂袍，冬天还得冒着大雪去砍柴……别的寨就不说了，就以山源寨为例，家家都是女人承担了所有家务，男人虽说要是壮劳力，要下地活，要上山打猎，可他们回家以后什么也不，一个个躺在火塘边闲聊充大爷。

从记事的时候起，家里就一直这样，也难怪女孩们长大以后纷纷想着尽快嫁去，走得越远越好。

当然，比起那些冬天缺粮把女人当货卖掉的寨，山源寨的情况算是好了很多，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天浩等人在山源寨事带领下走过晒场的时候，阿莉正好往这边看过来。

她立刻觉得心加快，瞳孔在眶里瞬间骤缩。

是天峰，她记得那张脸，记得这个名字。

一个很英俊，材大，脸上随时带着甜甜微笑的男人。

几年前，山源寨的一个女人嫁到磐石寨。女人嘛，到了陌生地方总会有些不习惯。照老人们定下的规矩，嫁那天得有自己寨里的几个女人陪着，算是娘家人的一分，在那边吃顿饭，帮着新娘撑撑场面。

其实就是相当于文明时代的伴娘。

阿莉就是在那时候遇见天峰。

没有儒法礼教，喜就是喜，天峰也有着同样的心思。别人的婚礼对阿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对刚认识的小青年约着溜到草垛后面没人的地方谈心……谈谈未来，谈谈人生，也不知究竟是谁更主动，谈着谈着就搂在一块儿，很多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天峰告诉阿莉：等着我，一定来娶你。

他没有言，很快就来到山源寨，向阿莉的父母提亲。

家里的事情从来都是父亲主，母亲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不上话。她被父亲打怕了，从结婚到现在，胳膊的打断了好几，再有想法的女人也被打得沉默寡言，如同行尸走。

父亲看不起父母双亡，家中还有三个弟妹的天峰。冷嘲讽了一顿，直接把人撵走。

阿莉想过跟着天峰私奔，却被警惕极的父亲看起来。他托人给阿莉说了门亲事，早早把她嫁了去。

丈夫是个好人，很老实。半年过去了，阿莉觉得跟这个人过一辈也不错，心里那跃动的青之火渐渐熄灭，脑里也不再妄想其它。情……多么妙动听的词儿，却终究比不上残酷的现实。

还能说什么呢？

认命吧！

偏偏丈夫。

更糟糕的是，父亲把自己带回来，继续托人给自己寻找新的丈夫。

……

两寨领之间的谈话被限制在很小的范围。除了祭司、百人首级别的事、狩猎队长之类的层人，普通人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为山源寨的领，光寿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天浩————太年轻，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经历。份的自傲来源于治下人，“五千”这个数字并不简单，放四周的族村寨，光寿自信山源寨绝对是其中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