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黑齿终于发沙哑的声音：“磐石寨……真有这么好？”

“这可是棉布，是真正的棉布啊！”说着，黑齿猛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以前的衣服在哪儿？你……就说你，你的那件旧袍呢？哪儿去了？”

女人把剁成大块的冻鱼装锅里炖煮，烘烘的房间里充斥着香气。如果换在以前，曲齿肯定馋得直，这段时间在磐石寨顿顿都能吃饱，每天都有够的鱼，他现在对鱼汤产生了足够的免疫力。

正在饭的女人从不参与男人的话题，她默默笑着，递给黑齿一大碗鱼。见状，曲齿连忙摆了摆手：“大哥你吃就是，大嫂你也别我，今天早上从磐石寨来的时候我刚吃过，现在还饱着呢！” [page]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女人坐在火塘边上，惴惴不安看着一言不发的两兄弟，默默用筷在碗里把煮熟的鱼块夹碎，与汤混合，再用力掰开一块面饼，蘸着汤，慢慢地吃着。

“烧了。”曲齿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是阿浩亲自下令烧的，说是太脏，穿久了会生病，而且还不舒服。”

今天是崮山寨的节日，哪怕是过年也没有这般烈的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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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黑齿顿时瞪直了睛，端在手上的大碗差儿被惊得落：“两？你……你是说……这样的棉布衣裳，你们每个人有两？”

他明显有些失声，完全是见了鬼的腔调。

“……烧……烧了？”瞪大双的黑齿语音颤抖，刚听到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价值观。

从中午到日偏西，燥的曲齿终于讲完在磐石寨经历的一切。

“是啊！”曲齿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与黑齿同样的震撼。现在他觉得这事情很正常。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得到当天粮份额的人们兴采烈拿着属于自己的回到各自家中，黑齿才走到近前，用力拽了一下曲齿肩膀上的衣服，又是羡慕又是激动地大声：“说说，快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浩给的！”曲齿左手端着汤碗，炫耀地起右边肩膀：“咱们派去帮他们活儿每人都有。一下矿里挖泥炭的时候穿，一回来洗完澡再换上。”

其实观望的位置距离曲齿分发粮的空地不远，就隔着几十米，黑齿仍然捺住不断狂的，行压制住迫不及待想要把弟弟抓过来仔细问个究竟的冲动，看着他有条不紊分派人手砍碎冻鱼，从袋里拿一块块冷的面饼，照规定的数量，分发到一个个无比期盼的族人手里。

新的问题接踵而来：“磐石寨以前的领是孚松，那人我认识，也打过几次。可孚松活着的时候磐石寨没这么好，他们的情况甚至比我们还糟，都到了卖人换粮的地步。”

“他们从哪儿的这么多鱼？”提问题的同时，黑齿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他猛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是了，磐石寨东边儿就是海，有的是鱼。”

看着妻盛了一碗鱼递给曲齿，黑齿这才注意到他上的棉布外，连忙把嘴里正嚼着的咽下去，忙不迭举着筷冲曲齿了：“老二，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曲齿脸上油光泛彩，这段时间伙不错，吃得很饱，他的面颊比起过去明显圆了一圈：“大哥，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磐石寨现在是领是阿浩，我听说他前段时间还打败了鹿族人，他们不缺吃的，有的是粮。”

黑齿问得很详细，没有漏掉任何分。

“狗！”黑齿用筷夹起一块鱼送嘴里，边笑边说：“太上就下山了，从早上到现在你肚都空了。别跟我二话，赶的，自己拿筷。”

曲齿肯定地。其实这段时间他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带着疑问，曲齿暗地里留意着磐石寨的方方面面。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