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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睛被锅铲打飞了，从破裂的肚边上来，脚底板上扎着一铁钎……那是平时用来烤的。

阿细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以前在方谷城的时候，男人和女人经常这么对着，脾气上来，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负责巡逻的警卫接到报告，以最快的速度跑来。他们抓住了阿细，控制了三个想要拼命的孩。

磐石寨新增人多，所有百人首的权力都被放大。阿细属于阿依的辖范围，她着隆起的肚，急急忙忙赶来，逐一问明情况，让警卫放了阿细，接了一切。

“这里是磐石寨，不是方谷城，所有事情都得规矩来。”阿依的声音很好听，糯糯：“其实遇到这事情你用不着自己动手，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理。”

阿细重重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尸，恨恨地说：“都怪我没长睛，他是一个恶！”

“那就更不值得为了他把你自己搭去。”阿依耐心地劝解：“磐石寨有磐石寨的规矩，拒绝服从的人都得受罚。”

“罚？”阿细红着睛问：“怎么罚？”

跟在天浩边久了，阿依学会了如何抚人心。她随手指了一下镇辉的尸：“他会被指派到山里，最重的活儿，给的份额也会缩减。如果拒绝，他会结结实实挨上一顿鞭。如果继续反抗，他的脑袋会被砍下来，挂在广场上让所有人看见。”

阿细沉默着微微，这才是她想要的。

“再来说说你吧！”阿依叹了气：“寨里不能随便杀人。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刚来没多久，对各条例也不熟悉。这样吧，粮我就不扣了，但接下来三个月，你的工作量得增加一倍。”

阿细抬起，睛里全是疑惑：“就这么简单？”

之前，巡逻队刚来的时候，不少得到消息的族人站在外面看闹。阿细听到他们说起对这事情的理，至少要服一年的苦役，还会连累家人，削减一分粮额。

“这是领对你们的特别照顾。”阿依解释：“你们加磐石寨时间短，熟悉各规矩和条例需要一个过程。但是阿细你得记住，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犯，有问题就找警察，他们会帮你，会站在你这边。”

“警察？”阿细眉皱着，边的獠牙也在肌作用下偏了儿方向：“就是刚才来又去的那些人？”

“是的……”

刚说完这两个字，阿依突然脸骤变，她双手死死捂住起的腹，从那里传来的剧痛几乎使她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连话都说不来。

“我……我好像是要生了……阿细，快去叫人来帮我。”

……

天浩得到消息从角鹿牧场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阿依生下一个男孩。

壮的胳膊脚与文明时代婴儿截然不同，他睁着双，目光茫然又可，仿佛要提前这个世界，打量并学习来自周围的一切事和信息。

肤表面的皱褶依旧，这大概是人类婴儿诞生之初的最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