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宗光没什么耐心，他对这看似没有效果的劝降已经失去了兴趣。佩刀，用力架在受伤领的脖上，厉声喝：“一句话，你到底投不投降？”

豕人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正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他长长叹了气，神情随之变得呆滞，带着的悲伤和无奈缓缓抬起，偏转了一下，看着站在对面的宗：“……你保证放过被你们抓住的所有人？”

“当然。”宗笑意温和：“我从不对放下武的人动手。”

“你得给我们粮。”豕人领显然失去了反抗到底的决心，与其说是被黑齿一番话说动，不如说是他自己对生活和未来产生了新的想法：“还有衣服，这个冬天太冷了，你们要带着我们离开，就必须给老人和孩足够的衣服，否则他们会在路上冻死。”

“没问题。”宗缓步上前，面带微笑：“看来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该到你去说服外面那些人。”

战斗已经结束，所有被抓住的豕人集中在空地上。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举手投降，很多人不太情愿，他们目光凶狠，如果不是顾忌族士兵迁怒于自己的家人，还有那该死的连坐制度，很多人都会寻找机会逃跑。

受伤领从屋里走的时候，聚集在空地上的豕人纷纷发惊呼，平静的状态被打破，无数双睛看着他，没人说话，所有豕人都在等待他的命令。

宗站在受伤领后，双手叉握在前，他淡淡地笑着，低沉的声音只有站在旁边的宗光才能听见。

“这是一个有威望的家伙。”

宗光下意识抓住在鞘中，斜跨在后腰上的战刀握柄，疑惑的声音不并于父亲：“那您还留着他？”

“他对我们很有用。”宗慢吞吞地回应着，往旁边迈了半步。这时候天空中的云层没有之前那么厚，一缕金黄的光照耀大地，豕人领大的挡住了这在寒冷冬日里极其珍贵的温，宗不想让他独自尽享。

宗光没有问下去。

受伤领开始对站在台阶下的豕人讲话。

内容很简单，不外乎是说明目前的情况，让大家放下武投降。

宗光张的心情逐渐松缓下来。父亲说得没错，劝降这名领是一步好棋。只有让他活着，豕人俘虏们才能安心。

无论是否愿意，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毫无悬念。接受事实的豕人俘虏们情绪虽然低落，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满面激愤。宗笑着对守候在旁边的亲卫队长使了个，后者会意地，快步走下台阶，对下面的十人首和百人首低声代命令。

一个个豕人小队很快排成行列，照顺序，接受族人分发的。

每人两块杂合面饼。

汤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士兵们正在归拢各战利品，战死者也被集中到一堆放。北方蛮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专业厨师，汤很简单，剁碎切块，扔大锅里加熬煮，有条件就放儿盐，否则就是一锅泛着白腻泡沫的腥味开。

能安抚情绪，何况这杂合面饼味很不错，有有盐，很大程度上消除了豕人俘虏的张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