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过来的人更多了。“喜看闹”这个特显然没有小行星撞击地球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消失，而是以基因记忆的方式存留下来。很快，以阿衡和昌亮为心，人们里三层外三层聚在一起，把官行柜台围得不通。就连站在门值守的卫兵，也纷纷转把视线投向这边，好奇且疑惑地观望着事态发展。

昌亮皱起眉，将手压在兽钱袋上轻了几下：“阿衡，陛下前些年就颁布诏令，所有易严禁使用黄金白银，只能以咱们狮族法律规定的货币结算。你现在提这要求……我很难办，而且本不可能。”

“假……”昌亮被他这看似弱实际上却死到底的态度激怒了，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把后半分吞了下去。抬手指着阿衡，情温和且为人友善的昌亮开始变得怒不可遏。他抿嘴，然后张开，如节奏失控般胡着，却并非赞同，而是以这动作释放内心越发烈的怒意。 [page]

换一下吧！我知你们官行库房里有新收来的银块，咱们就用那个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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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昌亮呆住了，随即睁大双，脸有些急怒：“你什么意思？这话也敢说。阿衡……你……你……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的！”

阿衡低沉默着，看得他的内心正陷于挣扎。良久，他抬起，仿佛某艰难的决定，苦笑着摇：“昌亮大人，不是我要故意让你为难，而是这买卖实在没法啊！”

“规矩……我当然懂。”

昌亮用惊愕的睛看着阿衡，这与他想象中应有的回答和场景截然不同。阿衡对“假钱”的依据并非伪造，而是对银量提质疑。

阿衡表现得非常克制。憋屈的神，嘴嘟起，两边嘴角向下弯曲，一副被人欺负却又不敢还手，随时可能哭来的模样。他伸手从钱袋里拿一枚银币，在拇指和指第二关节中间，用带有少许哭腔的语调连声辩解：“昌亮大人，我没说这钱不是咆哮城铸币厂造的。我的意思是，这钱它分量不够。说是银币，可它里面压儿就没有多少银。”

阿衡抬手指着放在柜台上的兽钱袋：“这些钱是假的。”

云城是大城，官行里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商人就有二、三十个。这边两个人情绪激烈，声音都变得很大，周围的人顿时被引过来，纷纷站在附近看闹。

“我真不是存心要找你的麻烦。”阿衡很老实，尤其是那张憨厚的脸，很难让人与“诈骗”之类的词联系在一起。他鼓起勇气，讷讷地低语：“我没撒谎，这些钱真是假的。”

“阿衡，话不能说。我警告你，这是上个星期从咆哮城运来的新钱。你仔细看看，这钱袋上还有王室铸币厂的封印和记号。”

“为什么？”昌亮没多想，下意识地问。

周围的商人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睛里看到很多复杂的成分。有疑问、有顾虑，也有冷漠和闪烁其词，但更多的还是赞同，以及对阿衡刚才这些话的理解。

仿佛石从空落下，坠潭。在接

“这怎么行？”昌亮一下急了，连忙劝阻：“那些麻布已经库登记，想要库必须有城主大人签发的命令才行。这里是官行，你跟我们生意不是一天两天，应该懂这规矩啊！”

全场陷沉默。

阿衡早已想好了说辞：“既然不能给我银块，那这些布我就不卖了。这样吧，我不会让你难，袋里的钱归你们，我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把刚才装去的麻布提来。”

昌亮一把抓住钱袋，先是指着兽袋上的红印戳解释，接着从袋里取几枚币，在掌心中央摊开，厉声喝：“睁大你的睛，这些钱上有狮王陛下的像，还刻着铸币厂专用的铭文。你让大伙儿评评理，让大家说说，到底假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