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前在磐石寨的时候，元凯整个人变化很大。削瘦的脸棱角分明，小麦的肤略显糙，黑的睛使他看上去略显温和，但这仅限于对自己的族人。

弗拉尔在后面看得双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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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炮！”随着他一声令下，副官转对不远的木制塔楼了个手势。手持红黑信号旗的传令兵站在狭窄去足够的木栏中间，挥舞旗帜，指向正前方。

“白人上来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记住，一定要冲过去！”他浑上下遍布血污，像疯一样在各级领队军官面前连声咆哮，毫无贵族

“不要排的那么挤，所有人散开。”

战场上腾起一团团蘑菇云，橘红火焰裹挟着黑烟雾不断升腾。一发炮弹落下瞬间制造一个坑，散碎的冰渣和泥土漫天飞扬，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烈的气味：硝烟、血腥、粪便……它们互相混合，无法辨别。

他当然明白添油战术是大忌，然而一次投更多兵力，五万，甚至六万，只会使攻群变得密集，造成无谓的损失。

“散开，都散开啊！”

“该死的，难你们都是睁的瞎吗？统统散开，前后拉开距离，不要停，加快速度冲过去！”

弗拉尔抓时间召开了战前会议，他没有隐瞒，而是把目前掌握的情况向所有参会者和盘托。然后一再叮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事情传到到每一个士兵。让他们知发生了什么，现在又该些什么。

剧烈爆炸撕裂了整条战线，横队中间现了一个个血与泥土构筑的窟窿。有人被大的力量从地上掀起，飞起十多米远；有人被当场炸断了脖但没有立刻死去，像受伤的蚯蚓那样在泥地里惨叫着挣扎；还有人炸断双手，却因为受伤导致陷短暂麻木，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迈着机械的步伐，直到两秒钟后剧痛来袭，这才突然发现双手尽断，想要转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被从落下的炮弹炸得粉碎。 [page]

弗拉尔不知什么叫“散兵线”，但他学得很快，看躲避炮火且减少己方损失的最好办法就是分散攻。这样的确会造成攻方无法保证火力优势，毕竟排枪战术已经在过去数十年间，通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被证明行之有效。然而弗拉尔不敢，也不能照以往的经验去，他只能在不多的几个战斗选项中绞尽脑，寻找获胜几率最大，对自己最有利作战方案。

多达两百门的炮群开始了怒吼。

火炮威力虽然，却极其沉重。对面这支人军队说不定因为来得匆忙，没有携带重型武。

第一波攻击队很快在炮击中消耗殆尽。不等战场上的硝烟完全散尽，弗拉尔立刻派第二攻击波，同样还是三万人。

元凯站的位置很，几乎将整个战场收底。虽然是第一次指挥这大规模战役，在北方历练了很久的他却没有怯场，发号施令中气十足，充满了威严。

第一波攻，他派了三万人。虽是试探攻击，弗拉尔心里多多少少也带有一些侥幸心理。

只有悍不畏死的攻才能冲破人防线，而获得一线生机。

铺天盖地的炮击打碎了弗拉尔最后一丝幻想。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这本不是猜测中的遭遇战，对方早有准备，说不定还对这片战场非常熟悉，就等着维京士兵们自投罗网。

弗拉尔不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但他明白士兵在绝境下往往会爆发令人惊叹的战斗力。

对面，是元凯统领的龙族第二军团。

虽然我之前下令全渡河，但毕竟来得匆忙，说不定对面的人也是接到命令匆匆赶来。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可能还有机会。

维京王国的士兵排成四列横队，冒着密集的炮火拼死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