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胡萝卜的魄罗放松了下来，没有再防备雪鸮。它们顺着胳膊爬到布隆的肩膀上，在上面打着呵欠踩了几圈，然后缩成一团球静静躺下。

说话的人就和布隆隔着一张桌。

“试试吧，不好喝你找我。”那人满脸通红，就像矿井坍塌般，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我以酿酒大师古拉加斯的名誉担保。”

“贵的说实话。”

钢铁合剂被打杂的女孩送到桌上，当布隆看到时才意识到它是如此之少。用扁扁的厚酒瓶装着，大概二两不到的量，跟别人桌上满满一扎红啤比起来简直不够牙。

在野外，雪鸮都是靠捕兔为生。魄罗和兔看起来大差不差，都是白绒绒的，就算是视力极佳的雪鸮也难免会认错。

既然是泽尔买单，那布隆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也许是药酒呢，试试吧。”

“你的情快要把布隆化了，实在太谢谢你了。”东西显然是给魄罗吃的，但布隆表现得比自己收到礼还要兴。

“当然喝过，醉枭小馆的钢铁合剂可是招牌。经过我的调整后还能驱寒，就连新生儿喝了都会长御寒的！”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像十几个人在耳边喧哗吵闹，在布隆耳边嗡嗡直响。

“不用给我省钱，就这个钢铁合剂。”

不过老板倒是很心，注意到他们的情况就了声哨，让雪鸮叼来一胡萝卜，切成片然后淋上味的炖端到他们那一桌。

“外面的世界很艰苦吧？这盘开胃小菜就算醉枭小馆请的。”老板留着八字络腮胡，型矮胖，着个啤酒肚，看起来异常有亲和力。

布隆第一次觉得有人比说嗨了的自己还吵耳朵。

老板让打杂的去后堂取酒，布隆把盾牌放在靠墙一边，又把肩上的魄罗取下来放在桌上。

它们确实不吃魄罗，可发现认错已经是在天上的事情了，被从空丢下来，就算下面是雪地也难啊。就像鲨鱼把人认成海豹，咬一才发现不对，它是松了，但被咬的人多半也没了。

“别看它少，这一瓶下去就算是冰都要翻跟。”

“给我来一杯……钢铁合剂。”布隆声说，不过对这奇怪的名字仍抱有些许困惑。为什么要叫钢铁合剂，难喝完能让人变得像钢铁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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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过？”布隆好奇。

两个小家伙一来就警惕的盯了老板的雪鸮，一大一小挨在一起，似乎在防备对方的突袭。

布隆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有冰的血统，这超乎寻常的型和标志的酒糟鼻都是的特征。他曾救过一名型比自己还大的男孩，事实证明它们的酒糟鼻是生下来就有的，跟年龄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布隆见过型最庞大的人，站起来能蹭到房梁，胳膊上全是腱，得像大树。满脸胡须都是通红的茬，宽胖酒糟鼻红得就像烤。酒桶般的啤酒肚上错布满了难看的伤疤，比地图都要复杂几分，看起来一定没少打架。

只有在它们打呵欠的时候，才能看到它们的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