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河东岸的烟尘渐渐散开，陈大宽看到一杆纯白的大旗现在自己前，随后一大片白的旗帜映帘，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镇标右翼营步兵千总前哨哨总陈大宽策奔来，他后乙总丙队的军士跟随着一起过来，他们乙总甲队一直守在石桥，丙队留守残墩，所以只有乙队三十三名军士跟来支援。

“陈哨，咱还逮着一个活的分得拨什库。”

在土墙后的官边上，堆着一个土台，陈大宽和刘长亮、佟守山正站在上面，观望着石桥对面。

佟守山上也着几支箭矢，左肩更是渗一片鲜红。

他说完这句，忙着气，不待刘长亮接话，又继续说：“毁了老好几个弟兄，生猛得很，不过咱也不亏，捉个活的分得拨什库，还割了十来个鞑。”

有些疲惫，有几人盔甲上还挂着箭矢，箭尾不住的抖动着，鲜血自中箭不断缓慢。

陈大宽问：“妈的，这鞑叫的什么玩意？”

说完，又转对乙队队官包继喊：“包，把那三个鞑尸首，给老挂到大树上，让对面瞧瞧。”

元本是夜不收，学过鞑话，此时听到哨总陈大宽的问话，便走上前说：“回陈哨，佟，这鞑说的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意思。”

“正白旗的鞑，来的好像还是个录章京。”佟守山沉声说着。

陈大宽瞪着大睛，怒声骂：“狗鞑，还他妈的可杀不可辱，你去把娘的衣服都给老了，整树条他个卵，叫对面鞑们瞧瞧。”

这些人虽然也都有骑，但大多都是家中自有骡，怎么能跟各甲步甲们下战相比，自是远远被抛在后面，此时才陆续追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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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应声而去，这边佟守山看着对面的鞑还在整队，仍不断有零零散散的鞑骑兵策奔来，他们应是一些旗中余丁充为辅兵，还有那些甲步甲所带的包衣阿哈们。

…………

佟守山他们刚一过桥，守桥的军士们连忙用大扫帚扫了两下，就转跑回，拒桩刚刚摆上，鞑骑兵便追至石桥前，在一百多步的地方开始减速，直到距离石桥三十多步才停下。

在密密麻麻的旗帜下面，尽是着纯白镶铁棉甲的骑士，乌黑尖的盔上，白的盔缨迎风飘扬着。

直到这时，刘长亮才上话，说：“佟把总先歇气，骑队的弟兄们也辛苦了，警讯已经传回大营那边，咱陈哨也正在赶过来，绝不会让鞑过桥。”

陈大宽扭看去，只见河岸边的大树上用麻绳绑着双脚，倒着吊在大树叉上，三个鞑尸的脑袋都被砍下，顺着脖腔不住往下淌着鲜血，又顺着河岸凉河，河都被染红一片。

他们赶忙跑回到土墙后，迅即重新架好大车，堵死官。

那鞑的分得拨什库此刻已被醒，只见他满尘土，有气无力的在那里满嘴鞑话，吱哇叫着。

他一过石桥，就翻下，对着刘长亮说：“鞑，大好几百的鞑，追了老二十多里。”

说完，不等陈大宽说话，他又转对左清河喊：“把那分得拨什库醒，吊在树上，给对面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