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的是真相。”菲菲忽然为八神庵斟满了酒，“蹄南去人北望。这可不是写给九黎人的词。我们自己也血泪满眶。”说着，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千八百年前，一个传说般的年份，有一个人在湖畔指江山数百年，字字珠玑，听者动容而不纳，‘唯载其言以遗后人’。等到了后人后知后觉偶拾其慧，悔之晚矣。八神庵，我告诉你，那个‘唯载其言以遗后人’的家伙，便是所谓的周郎。不知你知不知，周郎记载的是谁的话，那话是什么内容？”

“一段时间？”

八神庵却没有答话，静静思索起来。那酒杯缓缓移向边，小而啜。

八神庵冷哼一声：“答非所问。”

“如果这段话分量不够，那么，下一段话多少能让你明白一些――‘恨不逢汉武，恨不生中原，吾生误也……周瑜，允吾一言，否则，吾与汝血溅此亭。今汝将战曹公，若败，则携孙权降之；若胜，则携此功，停江东与吾百越之斗，三年足矣。吾将率族人渡东海以寻他乡……吾睹中原戮，兵戈繁而自然毁，既无回天之能，不如远避之。吾之虑，中原无人可知也。公瑾，吾知汝大才，亦望汝败……且自重。今别矣，吾于百里之外待之。’”

直到一杯酒净，八神庵慢慢放下杯：“这个人是谁？”

“周瑜没有说，只是绝世女。”

菲菲一席话行云，激昂洋洒，却始终透着一哀愁。八神庵凝听着，陷沉思。

“真的？”菲菲神情一黯，旋即学着八神庵的节奏慢饮起来，“那么，麻烦你为我引见一下神乐千鹤，我希望以私人名义陪她一段时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绝世女？”八神庵琢磨着，忽然自嘲地笑，“是了，风华绝代。相较之下，真是一蟹不如一蟹。不过，我的确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孙文台转战四方，获玉玺则思异事；董仲颖为良家，亦有重蔡邕之量，然始终遭士族所鄙；吕奉先号飞将，一朝洛，难并州北；公孙瓒镇幽州，败南而非败北；曹孟德吊五于洛，屠庶民于徐州。此即汉家英雄？之志？之遇？之能？吾近闻蔡邕女琰已为南匈所虏，汉家男儿，何颜称雄？一叶蔽目，不见泰山。恐汉家陈兵于萧墙之内，终破于北狄矣。’”

“你说什么？”菲菲没有听清。

“‘曹公挟天以令诸侯，天下重镇三得其二，麾下俊才或士族，或庶族，惟能是用。环视天下，西域早非汉家所至；西凉自董仲颖死，象纷呈；汉中张鲁与益州刘璋斗于一隅；刘豫州颠沛离，无之木，今尚能抗曹公者，惟江东可勉试之。然则，曹公若挫，天下恐难有一统之机。是时也，汉家虚耗于内，元气大伤，待北狄寇关，何人抗之？以何抗之？’”

“没错。力竭，被俘。”八神庵一词一顿。

“你不也一样吗？”菲菲还是那叹息的样，“而且，你认为黄帝这么残忍的目的是什么？好吧，你不用回答，我也懒得去猜，我只告诉你，如果蚩尤的实力仅仅如逐鹿之战的平，他本不称为战神。”

面对菲菲英雄气短的神态，八神庵只握住了几近满溢的酒杯：“我不知。”

“建安四年。”菲菲一气，“你再听听同一个人在建安十三年赤战前的话吧。”

菲菲也不是很确定：“至少是kof98结束吧。”然后，起环视一周，“沉香木雕的小圆桌，未免太单调了一儿，试试建议那个叫近卫的老板娘添儿人文气息的东西吧！比如，仙鹤饮啊，樱华月什么的。”/p

菲菲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更加确定起来：“所以，才有了我开始的问题――三神技到今天分为三支血脉？”

八神庵神呢喃：“蚩尤裔睹中原戮，兵戈繁而自然毁。”

“这……是什么时候的言论？”

“‘秦袭商鞅法治，顺而下六国，威震八荒，然为何二世而亡？王莽恭谦至洁，‘周公在世’，举国之士劝禅让，为何举国烽火而亡？桓、灵二帝时，传洛政令不虎牢，又是为何？皆一也――士族豪称雄于地方，窃财帛女田渔山泽而削国力。秦之，惟关西一国之兵耳，北筑长城，南征百越，待中原遗贵振臂一呼而从陈胜，窘至以囚徒成军；王莽新政，无一不损大族利益，令前众望所归，后众叛亲离；桓、灵至今，不细言自知。尝闻刘玄德纳一妾而得客两千，何其厚也？全国皆然，则朝廷何其薄也？今国之不国，诸侯相伐，民或死或亡。亡者，惟依附豪而苟存，倘使天下得定，居庙堂之人所得可有桓、灵年间十之一、二？可有胆略再行王莽之事？若非，则以一、二国力守天下，内阻豪之窥而外拒益之胡？’”

“你不是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吗？”八神庵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