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话没有接着往下说，林雨桐也没问。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一路往山上去。

而临门的时候，四爷手里多了几份信。

看完日，两人随吕恒到了吕家在灵雾山的别院，又坐而论半天，说的都是些云罩雾绕的话。吃过了午饭，四爷才起告辞。

林雨桐这才转，朝另一边的亭上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

林雨桐就懂了，如今的四爷在别人里，那就是大字能认识几个的人，他得摆这个谦虚的姿态来，才能招徕读书人啊。

竟是对之前请吕恒的事，只字不提了。

“是啊！”四爷看着被积雪掩盖住的山，“人能长命百岁是福气。只是，爷这一趟，还是想请这位先生山的。”

四爷摆摆手，“人家未必愿意，能请回去当个先生，不是筵讲还是清谈，都是好的。”

她撇了撇嘴，“说了那么多东西，不就是想说，他犯不着跟着冒险，蹚浑吗？是这意思吧。”

四爷笑走了过去，抱拳：“内失礼了，惊扰到了先生。见谅！”

此时，林雨桐准备礼，也被李剑押送着送了上来。

四爷笑抱拳，“老先生认识我们夫妻？”

先生的一定错不了。这整天上上下下的锻炼，呼着新鲜空气，绝对能长命百岁。”

四爷了林雨桐，“工于谋国，拙于谋。这话是海瑞评价张居正的。一力主张改革的权臣张居正最后惨死，死后连一家老小也都没有善终。可与他同期为官的海瑞，却有了青天之名。这是为什么呢？偏偏，给张居正一个公正评价的，还就是这位海瑞。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啊。”

四爷却看向另一边，“咱们扰了老先生的清净了。”

四爷就忍不住笑，“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在这空旷的山里，更加的清晰。

那老先生回，淡淡的笑了笑：“是镇北侯贤伉俪吧。天下景致，天下人共享，哪里有惊扰一说。”

林雨桐眨了眨睛，也没明白吕恒那一通慨到底是想说什么。

林雨桐这才恍然，这就是被拒绝了呗。

少了一份清，多了一份世故。少了一份清谈，多了一份务实！/p

“那这推荐的人呢？”林雨桐低声：“还不一样是读书人？”

“这个人啊，也确实是有能力。”四爷边走边跟林雨桐，“位居位二十年，还能顺利平安的致仕，尤为难得！”

见林雨桐好奇，四爷就递了过去，“是几封推荐信。吕先生推荐了几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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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就：“还真是吕老先生。”说着，就又行了一礼。

“还真是叫咱们赶上日了。”林雨桐兴奋的指给四爷看，“这初生的太，照在雪地上可真好看。”

落榜的读书人？

“不一样！不一样！读书人跟读书人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四爷一笑，“这可都是落榜的读书人”

四爷笑微微，“没想到灵雾山还有这等景。”

四爷倒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都是书斋里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人，讲究是那份清静、寂静、雅静。这纷扰的世，他们还真就未必玩的转。”

“长青是老夫那不争气的徒儿，他是昨儿夜里才赶到老夫这里的。”他说着，就一笑。

吕恒呵呵一笑：“不要多礼，老夫如今就是个白，侯爷再这么客气，可真就折煞老夫了。”说着，他就转，指着已经升到一半的红日，：“侯爷瞧这旭日，想到了什么呢？在老夫里，这缤纷世，生死荣辱，功名大业，都犹如那半片草叶，一滴朝，白雪一般，转即逝。而只有这旭日，一日复一日，悠然升起，悠然降落。老夫已经到了坐观云起云落的年纪了，侯爷可明白？”

“这些文人啊，就是酸。”林雨桐摇摇，“一个个那心肝脆弱又。要用他吧，你还得哄着他。我是不跟这样的人打的。”

等两人一汗的时候，还真登上了山。此时，天已经亮了，远眺，地平线上已经一丝红光。

“怎么？”林雨桐朝四爷看去，“您这是事先找了一位尚书不成？”

林雨桐就笑：“爷这想法倒是奇怪，不是应该‘工于谋国、拙于谋’吗？这位吕先生，倒是十分‘工于谋’呢。”

林雨桐跟在后面福了福，又默默的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