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半天时间，她觉自己是熬了数十年的光景。

楚云笙咬了咬牙，运了真气，才让自己终于站了起来，那人远远看到楚云笙，先是一楞，旋即反应过来，就小跑着向她而来。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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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夜人静，寒风肆，这声音并不明显。

也跟现在差不多吧？

等了也不知多久，等到楚云笙整个人都如同冰雕甚至连思维都有些被冻住的时候，才终于见到不远有一个匆匆忙忙的影朝御园跑了过来。

这般的冷意，却没有冻住那些被冰封的记忆。

和女们一起用了晚饭，回了房，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云裳熄了灯，渐渐的，整座室都安静了，耳朵贴到窗上，只听得见外面北风呼啸而过，再没有别的动静了，又等了一个时辰，楚云笙才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了院，她没有走正门，即使是夜，正门那一路也是有侍卫守着的，她这时候去，只怕更引人注意，所以她选择绕了几个偏院，从那个前几天前几天观察的，没有人值守的一个偏门了云裳。

一路绕过云裳的正门，穿过几个偏殿，才终于到了御园，她脚上穿着的棉鞋已经被积雪浸透，此时走到这里，莫说浑冰冷的如同置冰窖，她的一双脚，除了能被自己支着往前走，已经再没有别的知觉。

至于如何，她现在一想，脑就是一锅粥的，完全静不下心来，只有坐着等待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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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时候已经落了雪，这时候，天地间盈白一片，不需要灯，就已经可以很轻松的看清楚四下的环境，地上树上墙上到都已经有厚厚的一层积雪，每踩在上面，都发一声吱呀的声音，饶是楚云笙已经很轻很轻，也避免不了那些细微的声响。

她又想起了那年冬天，娘亲离去的那个冬天。

“我是太的人，请姑娘随我去。”

所以，比起那时候，起码，现在自己的一颗心，是着的。

她和季昭然的一个猜测，姑姑被人挟持，而且很有可能中了毒。

“柳顾念？”

一路北风呼啸，如同刀一般在脸上刮过，心急火燎的门，全然忘了隆冬的夜晚比白天更为冷冽了好多倍，她的衣衫单薄，又没有带披风，再加上本就比较瘦弱，几阵寒风掠过，她都有自己随时都会被风刮走的错觉。

还没有到时，楚云笙来的太早，太何铭跟她说好的接人还没有来，楚云笙只得在御园里找了一耐寒的长势茂盛的丛蹲下来避风。四肢已经没有了知觉，她不停的呵气，想让自己的指尖起来，却发现，呵气成冰。

真的冷，冷骨髓。

心底呢喃，嘴上却忍不住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那时候自己只有娘亲，没了娘亲，在锁妖塔，便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全，而如今，时隔这么多年，她已经从失去娘亲的悲恸中走了来，而且她现在还有挂念的对象，还有姑姑。

从未有如此时那般觉得时间如此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