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是谁。

她该要怎么回答呢？

要说自己其实是他从未某年的外甥女重生的，还是要说自己是卫国大将军之女秦云锦，或者避开自己这两世的份，直接说她是元辰师傅的弟，是姑姑认命的特使？

这些问题，她之前从未想过。

而这问题之所以让她如此措手不及的原因也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小舅舅能用清醒警惕的神看着她，用好奇质疑的吻询问她，她是谁。

见楚云笙没有说话，萧景殊动了动，想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他才一动，就觉到五脏六腑似是被人用火灼烧过一般，疼的生不如死。

见状，楚云笙连忙抬手将他就要重重落回床上的稳稳的接住，替他掖好被角，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刚刚有些懵有些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抬眸，看着萧景殊，认真：“你可是清醒了？”

闻言，萧景殊睁大了睛看着上低矮的房梁，了。

楚云笙欣喜不已，但却还是不敢相信，她又试探的问：“那你可记得，你是谁？又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我都记得了。但是，这些年的经历却有些，有些记不太清，有些又记得格外的清晰，总之有些，需要时间来慢慢捋捋，”似是有些不耐烦楚云笙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萧景殊翻了一个白，：“我问你，我阿嫁过去陈国可还好？”

在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楚云笙几乎可以肯定小舅舅这是心智恢复了！她兴的差就要起来，然而接着，却听到小舅舅问下面一句话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似是又被人从前面给了一刀。

小舅舅还记得娘亲和亲去了陈国。

不过，也是了，自从小舅舅摔成了重伤痴傻了之后，娘亲迫于无奈和亲去了陈国，至此他几乎就再没有了娘亲的消息，即使他哭着闹着要阿，问起人们，为了怕他伤心难过，人们也只是说阿远嫁去了陈国，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回来看他，即使后来娘亲事，陈国覆灭……都没有一个人敢对他提及这些。

所以，他并不知娘亲和自己的遭遇。

然而，就是因为他的这一句问话，这一句牵挂，却在这一瞬间，让楚云笙的鼻尖泛起了酸楚，她忍着哽咽，认真：“陈国亡了，她……也早已经不在了。”

“什么？！你说什么？”

听到楚云笙这样的回答，萧景殊急的差从床上起来，他下意识的一把攥楚云笙的手腕，虚弱乏力的人这时候爆发来的惊人力让楚云笙吃痛的皱眉，他却浑然不知，继续追问：“我阿她……她早已经不在了？她是如何不在的？你快告诉我！还有，我二呢？对了，我二……”

说到这里，萧景殊似是想起了什么，他面一僵，底里浮现了滔天的恨意，不等楚云笙开，他：“他被李家的人所挟持，现在在何？不对，我记得我看见李家的人死了……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