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的冷冻层里静静躺着两包速冻饺，除此之外别无他。这两包饺当初从超市买来的时候没有细看，刘绛卿伸手拿一包，才发现是自己不太喜的猪白菜馅。

——算了，反正也就意思一下。

忽地，于温蒸汽中的脸上落了一滴，像那些蒸气凝结起来的，又像某人被蒸汽熏到了睛。那滴很快就被拭了去，煮满饺的锅上扣住了一个透明锅盖，那只缥缈温柔的手瞬间消失，脸上一阵冰凉。

小区下面的广场上时不时传来连续的炮声和大人小孩嬉闹的声音，让过年的气氛越发重。刘绛卿看了看游戏里的背包，这段时间里刷到了两百多个六棱晶，已经算是相当多的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朝窗外一看，思索片刻，将一地脚印送回公会领地后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和围巾，走下楼去。

夜越来越，屋外也越来越冷，但去院里玩的人却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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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说不定将来我们的孙也能看到他们主持的晚呢。”

“天呐，这班主持人该不会要一直主持晚到寿终正寝吧！”

——她，现在应该也和她的新家人在一起过年吧……

蒸气从锅中氤氲散开，一向上涌动着，轻轻抚过刘绛卿的脸，像一只温柔的手摸了过来。

开灶火，烧开，半袋饺扑通扑通下了锅里。

这温柔的摸让他有些恍惚，总觉得像记忆中某个人充满歉意的抚摸。那张有些老去的秀丽面孔就像在了这雾气中一样模糊不清，却又万分熟悉。

“他的脸好像更长了。”

鏖战里此时虽然玩家没有平常在线的那么多，但世界频却依旧非常闹。一波关于六棱晶的易广告刚发完，就有人开始吐槽晚上的节目了。

刘绛卿望着锅里沸腾的神地看着，睛眨也不眨。或许以前总是活在张的环境中，大脑得不到片刻休息。此时，他觉得这些重复冒又覆灭的泡们能神奇地让自己放松下来，脑里什么都不想，一片空白，舒服极了。

“哇，不会吧，今年主持人还是那个6 1啊！”

他明白，这个幻觉是潜藏在心底不见七八年的音容笑貌，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虽然厌恶烦扰，可又无法将它除去。

传来孩们银铃般乐的笑声和零零碎碎的炮响。到了晚上八，每年都有的晚闹闹地拉开了帷幕，上演起固定不变的百人群舞。即使这个年代已经没多少人喜里面的节目，却也会仪式地播放着晚，当全家齐聚一堂时的背景音乐。

看着这群家伙们的评论，刘绛卿会意地笑了笑，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晚上八。肚立刻适时地咕咕叫起来，表示饿了，要吃东西。他起走厨房，伸手拉开冰箱上层厚重的门，一冰冷气息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