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来着？刚才想事情，走神了。”崔旭一边拿起巾碟里的巾脸，一边问。

“呵呵，新买了个帽，这回一样了吧？”崔旭把球帽摘了扔在旁边椅上，抬手抿了抿发。

香型的，挑最贵的拿。”

“哥！你鼻血了！！”

“谢谢大哥赏识，兄弟何德何能，还劳烦大哥下馆来访。”从这半句就能看，家明同学的业务平听不咋地的，“我觉得咱就是有缘分，您是礼贤下士，我是知己者死。”

崔旭环顾了一圈菜，伸手抓起一黄瓜，在麻酱碗里一蘸，送到嘴里，咔嗤咔嗤的嚼。

服务员应声去了。

崔旭失神的笑，“年纪大了，定力也差了，让小丫一句话给整得血沸腾的，哈哈。”

“其实，我是生意的大老板，昨天是微服私访贤问能来着，结果就把你小给访到了，你是个人才，大哥这二十几个小时里一直看好你。”

“大哥此话怎讲？”这是俩人唠嗑中常见也必须的桥接，甭多不合时宜，只要不是诚心想要冷场，家明同学再笨也知该这么说。

豆腐黄瓜大葱农家酱，还有七个菜，烟雾缭绕的摆上台面，不说别的，单是一条龙虾的须就有一米多长，颤巍巍的抖，跟活的一样。

假不假也是两万多的一张席面，总不能因为两句尬聊就不吃了，壕是壕，可不是败家。

布菜开酒，嘭一下打开倒满两杯，等传菜的服务员都去了，打理包厢的服务员最后门，关上门之前还不失时机的甜笑一个，留下一句引人遐思的“有任何需要请您铃叫人家哦”。

说完崔旭拧过脑袋跟家明兄弟解释，“必须好酒，喝完不上。”

“有么？”家明兄弟这句话实在是黑粉难辨，把崔旭都整蒙了，“……你小光倒是准的。”

“老板哥……喝酒。”李家明想劝都不知从何劝起，只是莫名觉自己的丧偶之痛好像也不恁么悲伤了，于是端起酒杯，一就喝了四百五十块钱的下肚。

“不是帽的事儿。”李家明还严肃，拈起巾手，“是气质变了。昨天瞅着还风尘的，今天看着闪闪发光的。”

“吃菜。”

“呵呵。”

崔旭闻声一怔，顺手拿巾在鼻之间一抹，果然艳红一片，洇了大半巾。

这要是面基，估计早就完犊。不过，开篇便说过李家明是有吃命的，这不立刻就有一串服务员鱼贯而，举着各式盘盏锅碗冲来救场了。

李家明：“哦，我说大哥的模样跟昨儿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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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明有样学样，也去拿黄瓜，崔旭一边嚼着嘴里的黄瓜，一边拿手里的黄瓜指他，“我这儿吃黄瓜败火呢，你吃黄瓜啥，整正经的，你先把內个帝王蟹造了。”

李家明从门移回视线，突然发现对面的老板哥也正回，只是一对鼻孔中鲜血齐，要不是人中够长，这时候都该淌地上了。

“不说这个了，喝酒！”崔旭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