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抓起竹篙，撑靠近岸边，到了岸上。

晏衡要顾着划船，李南风终于争脱了他。然小船陡然受力，又晃起来。她本能地抓回晏衡胳膊，再也不放开了。

她诚然阅历已，但也被纵长大、并且还正在被纵着，无论灵魂多老，这总是年轻的，她提着裙在台上来回地奔走，忽然活跃起来。

举目望了望，果然见湖心小船上坐着个白衣人，金冠在光下灼灼发亮，只是微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3——

功也都，不知程姑娘觉得我三弟不得上姑娘你？”

李南风抬手拢起小喇叭：“晏衡！”

猛然间听到李南风喊他，他站起来往岸上看去，眶便情不自禁有些发。

程淑望着他，气息也浮动起来。

李南风很烦他的手脚，打从跟他在暴雨里相遇那天起，他在她面前就没有见外过。

……

程淑情不自禁握了纨扇：“我不懂……” [page]

这偌大个园是人家的地盘，李南风总不好一个人走动，便又回到了湖边。

已是明白她终是不会等他，那船也再不会有人来与他共渡，他亦不知何去何从。

阿蛮也跟了来，李南风问：“你们世呢？”

晏衡在船上回应她，看到她在岸上来回跑个不停，他有一急，也在船上来回走动。

这次他把抬起了，扭看了过来，随后人也缓缓站了起来。

李南风久等晏衡不至，又因为知程淑会来，不想跟她同，与晏眉晏锦同坐着看了会儿戏，便就推说来透气，了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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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晏驰：“你要是有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倒是很乐见其成！”

“晏衡！晏衡晏衡晏衡！”

李南风看到了几乎是朝夕相的他，愈发扯开嗓大声喊着，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有一肆意。

“回姑娘的话，世回湖边找姑娘去了。”

她使劲地甩手，但他并没有放松：“你别动，我可不会凫。”

晏衡被晏驰言语相，茫然中又没找到原地等他的李南风，一颗心浮浮沉沉，犹如这风里飘的小船，又如那皱得总也铺不平的卷荷。

李南风停在他面前：“你刚才去哪儿了？大老远的带我过来，又把我一个人撇下来！”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又带着她上了船，撑船往湖心行去，那一只却还没松开。

这语气明明也跟往常相差无几，看似昵，而实则是“兴师问罪”，晏衡听着，却眉目远阔。

那船上的人没动。

李南风又喊：“晏衡！晏衡！”

“李南风！”

在她看来，哪怕是骂晏衡，打晏衡，又或者是像这样大嗓门地喊着的名字玩儿，也比一个人坐在那儿看戏要有意思得多。

榭与小船相距也不过数丈，这一撑开也不过是须臾之间，两个人又已飘在茫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