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侧首看她，又笑了一下。

程淑这回是当真慌了，“还请世抬贵手！”

这时候林妈妈已经在给她递台阶了，她不就坡下驴还能怎么样呢？

“我晏衡从来不斩草不除的事，你还有什么话，留着回了你程家再说！

晏衡陡然放威仪，这帮人哪里还有人敢造次？ [page]

“——卿去备车，我们回城，回去后直奔程府，我要亲自寻程大人说清楚，也免得日后再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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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世！”

风里传来他的声音：“你从前怎么会被这么个人耍了？”

“世恕罪！”林妈妈忽然跪下来磕起，“我们姑娘其实是一时气昏了，才这荒唐事来，还请世看在姑娘家名声要的份上宽恕则个！”

程淑早已经冒汗来了，林妈妈行事老辣，此刻也全无斡旋之力，一众人屏着息不能言语。

李南风回瞧了慌啼哭的她，收回目光跟晏衡：“你这家伙脑还清醒嘛！”

“先前我与李姑娘问及因由你还振振有辞，直以为我们靖王府的人能任由你耍于掌之上，唆使下人来糊我，丫鬟从实招了你还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会儿却让我抬贵手？

“你倒是好大的脸！

晏衡说完刀往卿一扫，即提着剑与李南风往回走了。

林妈妈微愣，又连磕了几个：“姑娘瞎说，她不是投湖，分明是失足落！是姑娘自己不当心！……也是婢们侍候不力！是婢们的失误！——姑娘！”

“——走！”

程淑看着面前冷如钢的晏衡，猛地咽起了唾，她今日被晏驰那般愚羞辱，如今竟又在晏衡李南风面前再经受了一次，哪里还有什么意志可言？

晏衡冷笑：“你自行投反过来栽赃家兄，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心知肚明！

“她又投湖又不肯换衣，还不就是不想要这个名声了吗？她既要冲着我靖王府来，我作为靖王府世，又凭什么宽恕她？！”

她双手颤抖，俯赔礼：“妈妈说的对……我是失足落，方才不懂事，使犯了错，惊扰到世，还请世恕罪。”

晏衡睨着她，冷哂：“分明就是投栽赃，非说成是失足落，家兄与靖王府在你里成了什么？我又凭什么接受你们粉饰太平？

晏衡沉脸：“我们眉姑娘好心好意请她过来游玩，结果闹成这样，她自己说在我这儿受了委屈，还要我给她代，你还有脸跟拿姑娘家名声说事？

林妈妈边说边回冲程淑打。

晏衡角微微扬起。

李南风叹气：“瞎呗。”

程淑追上来，却被赶过来的侍卫生生给隔在后。

“这是合计着能赖着我晏家便赖，赖不着就装回孙，我定能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这伎俩我见得多了！回你再得了什么机会，怎么往我靖王府上泼脏都不知！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