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会儿，她说：“不瞒郡主，舅舅请罪，最初确实是我劝说的。”

这时候李南风轻着跨门，望着同时看过来的俩人。

她想了下，说：“家母在我心中固然万般可敬，但论对国家社稷的功劳，也不敢与郡主相比。”

李南风闪内，看了跟她挥手的他，把门关了。

昔日李挚在绸缎铺刚见她时也曾提到她母亲，她当时大方，甚至可以说是略带骄傲地回答了。

“母亲！”

“我要回去了。”李南风把草扔了，说：“我哥还答应我把铺份让来给我呢，可不能砸了。”

这真是最好的时光，是前世大分人生时光所不敢想。

“所以我一直以母亲的视死如归骄傲，也以舅舅的磊落英勇骄傲。”

“回吧，”李南风捶着后门，一面：“等我有空让人传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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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瑜闻言微顿，望着膝盖，没急着答话。

何瑜微笑：“男外女内各司其职，郡主虽未曾前往战场，但是却到了让太师后顾无忧，这同样也是不可抹灭的功劳。”

可在知真相之后的如今，她还怎么“骄傲大方”地回应？而李夫人问到这里，多半也是冲着她从姚霑嘴里真相这件事来的吧？

这话本来就让她不好回答，哪怕是如实照说，也有替自己开脱的嫌疑。而李夫人想必在意的也并不是来龙去脉，而是她的初衷吧。

李夫人笑：“我一个妇人家，一个脚趾都没往战地踏过，哪有什么功劳？”

李夫人看了她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李夫人扬，喝了茶，说：“听说当初你舅舅决意跟皇上请罪，坦白往事，也有姑娘劝说之功？”

穿过园往府里走这一路，鸟语香，正午光自树叶隙照在地下，洒一地金光。

若放在平时，这话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应付过去，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李南风提她的那句话又始终萦绕在心——“我哥哥对你实心实意”，如此，她又怎能随意应付？

门里顿时传来狗叫，未久，有婆自窗张望之后，从里迅速开了门。

自己母亲怎么过世的，都已经有定论，李夫人不可能不知，也不可能会随意拿这个当话题。

儿他忙着报仇，忙着学习怎么在人里冒尖，哪里有过什么像样的少年时光？下揣着这好几十岁的灵魂，跟她在一起，倒觉了几分年少畅快的意味来。

晏衡顿了下：“什么时候再来，说说查林复的事？”

不知哪房的弟妹在凉亭里嬉戏，传来清脆活泼的笑声，草木的香气毫不客气地盈鼻腔，让人心情轻快。

“不过我相信就算我不劝说，舅舅最终也会选择坦白。姚家上下都是有大是大非的，我一直都在被外祖父母和舅舅们的忠义所影响，我也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不辱没姚家表姑娘的名声。

李夫人眉微动。

正房这边，何瑜听到李夫人提到自己的母亲，忽然就想到了李南风提醒她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