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轻摇着满大汗的李南风，几声都没唤醒她，不由把瓶放下，双手摇起她肩膀来。

“李南风！”

李南风呼气，抬袖又拭着额。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他不由问。

“李南风，李南风！”

“那也不可能是你呀，”李南风瞥他，“咱俩当时也是冤家。还正为了两家小辈的事吵架呢。你还骂我来着！”

晏衡噎住。

然而那声音就在耳边，虽然克制着，却清晰得不得了！

那雷已经劈在她上，她活不了了！

恍惚之间听到雷声，又有哗啦啦的雨声，她一个人缩在车里，窗外亮光刺，轰隆隆雷声不绝于耳。

她喃喃说着，一面抬袖了把汗，也咽了唾，“我还以为我又回去了呢。”

晏衡看着她煞白脸，瞬间失神。

“怎么忽然梦见这个？”他问。

“被雷劈真是很痛啊，那绝对绝对比拿刀死我痛多了。”

晏衡顿了下：“我就天天这么叫你。”

“我也不知。”李南风还没缓过神，定定看着地下。“这梦我刚重生的时候都没过，不知时隔这么久怎么又忽然想起来。

李南风着气睁开，看到面前的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他瞪看了半晌，看看周围，才松了气，坐直了。“我恶梦了。我梦见我死那时候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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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

李南风猜不着晏衡来不来，睡前她在窗前站了站，才上床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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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李南风皱着眉，“也许是幻觉。因为没几个人敢直呼我的名字。”

“对了，我还听到有人在喊我……不知是谁，好大的声音，夹在雷声里。”

晏衡气甚，帕展开拍到她脸上：“梦还没醒呢？就你那凶模样，世上有我这样胆的人也不多！”

忽一个火球打过来，砸在她上痛得很，恍惚之间整个也着了火，正尖叫的时候就有声音在喊她，在喊“李南风”！

李南风双一亮：“还真说不准！当时跟着京的权贵可不少，连你如今都对我……说不定暗地里也有许多思慕我呢！”

“不！”程孟尝，“二爷稍候。”说完他扭跟掌柜的：“把我要的东西包好，我这就带走。”

谁喊她呢？可是无论谁喊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晏衡怔了下。

晏驰看着他扭转使人利落地付账，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晏衡望着她，没好气地掏帕给她印着额：“那大概是别的野男人叫你吧，舍不得你死！”

“当时真是要痛死了，”李南风继续回忆，“我全都着了火，我叫着随宁，可是车失控了，他们本追不上来，我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火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

微光下她都有些发白，是晏衡从来没有见过的样。

晏驰仍然一幅厌世脸，幽幽：“也许在下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