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小、越来越模糊，越野车拐弯，两人影突然间消失不见，就如当年举家搬离江州一般。

刑警老楼，老姜、朱林坐在小会议室，烟灰缸里堆满烟。

“105专案组得不错。老朱带队伍平不差。”老姜又将一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退休以后，他就被老妻严，失去了烟的自由。如今回到专案组，可以随意烟，日又快起来。

朱林额上全是皱纹，：“黄卫调离，现在专案组与重案大队关系得僵了，以后相起来更难。大家伙还给我这张老脸几分薄面，侯大利成为替罪羊。”

老姜挥了挥手，：“这事不必过于在意。重案大队总都是一群好汉，虽然有本位意识，最终还是明事理的。我当时还有些担心建民作为支队长会给技术室某些暗示，建民没有，得很好，说明此人大是大非上还不糊涂。黄卫也不错，虽然犯了错，以后也能用。”

两人正聊着，有脚步声传来。朱林：“侯大利的脚步声。”

老姜：“这个年轻人有好刑警的特质，可惜是富二代，估计会半途而废。”

朱林：“他之所以当刑警，是放不下杨帆的事。”

老姜再次叹：“执拗正是一个好刑警应该有的品质，可惜了这样一株好苗，偏偏是富二代。”

正在谈论，脚步声又响起，侯大利拿着《法制报》《山南晚报》等报纸屋。刑警支队所在的居委会和街每年都会摊派一些订报纸的业务，仅仅是支队办公室就有日报、晨报、法制报等多报纸，朱支队不喜上网，每天靠报纸读新闻。朱林来到老刑警大楼，老刑警办公室就将几份报纸转到了这边。

朱林随：“这些天又有什么怪事？”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正能量很难发新闻，负能量最能引球。第四版有一个通肇事逃逸新闻，肇事逃逸之后，受害者躺在斑线上，很多人和车走过，都没有人停下，若不是有警车经过，肯定会发生惨剧。”侯大利想起以前见义勇为后无人问津之事，很有慨。

朱林拿到报纸翻了条，又直接翻到第四版，看完新闻，叹息一声，没有发表评论。

老朴现在办公室门。他是省厅留下来协助和指导江州市公安局侦办案件的，与一般省级机关下来的不同，不喜看文件，也不喜坐机关，在刑警支队要了一间办公室，与一线刑警混在一起。他决不住公安宾馆，在刑警老楼要了一个房间作为临时宿舍。

老朴和老姜非常熟悉，互相开玩笑，很快将谈话重转向了案件。

“侯大利，别走，谈谈案。”老朴主动将，叫住侯大利。

他又问：“听说侯大利有个绰号叫‘变态’？这个绰号很好，不变态者不能破大案。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成果？”

侯大利抓了抓，：“重案大队曾经对蒋昌盛和王涛的社会关系行过反复排查，两者的社会关系完全不重合，而且从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朱建伟的社会关系与前两者也没有任何重合。用简单的话来说，蒋昌盛是农民、王涛是银行职员、朱建伟是报社领导，三人八竿都打不着。我在想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是什么动机让凶手将三人联系在一起的？”

朱林：“若是遇到神经病杀人，动机很难用正常思维寻找。”

老朴：“我们假定此案是系列杀人案。系列杀人案必然有动机，国外有片叫《七宗罪》，虽然涉及宗教，但是思路可以借鉴。这三个案应该隐藏着某内在联系，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割生在国外有宗教因素，据我所知，山南省没有类似割生的宗教问题。”

四人是在办公室行没有正式记录的闲聊，这闲聊由于没有正式记录，闲聊者不必有太多顾忌，反而对整理思路、确定侦查方向很有帮助。

“专案组将注意力集中到蒋昌盛案、王涛案和新发生的朱建伟案，总算有些展。丁丽案完全没有推，专案组不好向市委代呀。下一步得让葛朗台和樊傻儿加大力度，调查。”

丁丽案时间更久远，当时技术条件和意识都差，收集的证据糙，要想依据现有材料破案，难度极大。朱林接手105专案组以后，实质上将重放在后面四个案。

老姜：“日常工作，我们没兴趣，老朱自己安排。言归正传，继续讨论朱建伟案。我再提一个问题，大利来回答。若是连环杀人案，为什么他突然收手后又重新手？”

这是侯大利曾经向老朴提过的问题，老朴提了“重新作案时，作案手法又回到最初状态”的观。侯大利一直在思考这个观，并一步发挥，：“既然他再次手，那么极有可能会有新案发生。”

老朴：“重案大队在这一上与专案组有相同判断，凶手极有可能还要作案。”

此刻，建民正在召集重案大队开会。大队长黄卫被调离，严重打击了重案大队的士气，建民觉得有必要重开一次战前动员会，将低落的士气调动起来。

“我知大家心里很憋屈，案没有破，大队长被调走。现这个结果首先责任在我，面对各方压力，我太急于破案，证明自己担任刑警支队长不是吃饭的，对黄大队长施加了压力，在这一，我是有私心的。”

如何鼓动士气，建民想了很久，基层刑警没有太多升官机会，刑警支队也没有擅自发奖金的权力，调动刑警积极最终还得从职业荣誉着手。要调动荣誉，自己作为刑警支队长就必须承担责任。

在场刑警听到建民主动担责，表情凝重。

建民又：“除了私心以外，更多是公心，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还逝者一个公，是给事主最好的安。破不了案，刑警就一钱不值。我知你们很多人都对侯大利有怨气，我最初也是如此。后来仔细思考，我们的怨气没有理由，关局狠批刑警支队没错。你们想想，侯大利到张勇家提取证据，至少有两组刑警去过张勇家，你们没有发现沾有的餐巾纸，没有想到检查上网时间，这就是重大失误。若是没有专案组及时找到张勇不在场证据，我们就要办冤案。从这一来说，我们得谢专案组，谢侯大利。侯大利确实是人才，而且还是我们刑警支队的人才。”

李大嘴是侯大利的师父，重案大队同事批评、嘲讽甚至责骂侯大利时总觉得浑不自在。今天从建民嘴终于听到对侯大利的正面评价，暗自佩服支队长的襟和气度。

“责怪105专案组是最没有志气的法，给重案大队正名的唯一方式是破案。若是105专案组区区几个人在重案大队之前破了案，那我真想买块豆腐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