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

那是不知听到过多少次的声音和语言，伴随着雷霆，那是整个神武府中，无不摧的矛，而那阔别已久的声音现在再度在脑海中现，伴随着冰冷而燥的空气。

神武的意志会消失吗？

有人似乎发问。

记忆和现实，两声音，同样的背影，同样的雷霆，一般无二地响起。

它们隔了二十多年的漫长时间，如此回应。

“大秦，忘仙郡！”‘大秦，宁青郡！’

“神武府，王安风！”‘神武府，离弃！’

哗啦——

最后的铠甲契合在了躯上，猩红的披风翻卷着从老人的视线前面飞过，仿佛从记忆之中走。记忆和现实在下一刻会合在一起，他几乎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是有人暴喝。

“在此，应战！！！”

当！

沉重的大纛被更为年轻更为有力的手掌抬起，然后砸落在战场之上，清脆的声音传，一下一下，肃杀如战鼓。

张纛看着那旗帜。

再一次地，泪并非因为痛恨和屈辱而肆意地淌。

他曾经被整个江湖放弃，半生所求毫无半意义，但是，是的，新的梦想和意义，无比的信任，在那句话说来的时候，重新拥有了。

“张霄，我可以将这大旗托付与你吗？”

“你我同袍，再并肩。”

浑战创的老者泪满面。

此生潦倒，曾因恨情仇而狼狈不堪，曾为了天下大义而辗转战场，也曾为了在乎之人同袍兄弟，不顾一切，然则不需否认或者辩解，痛苦，无比痛苦，但是不需辩解，亦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足够烈灿烂，足够血腥肮脏。

这便是张纛。

数千步之外的吕映波，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倒影们一片片崩碎，那些不甘的，即便是破碎，仍旧抓了兵的人，那些挣扎的，满是血污的倒影，神逐渐变得平和，消失不见。

满足了啊……

若真是从死后之地中归来，那么想必也就只有这样的问题了。

你们还好吗？

神武还好吗

……是吗？

那么我们也就满足了，再也没有半的遗憾。

吕映波茫然无措，她看到那本能存在的造，嘴角浮现一丝安静的微笑，他的脸上是血污，衣衫残破，却仿佛在死前，看到了最为好和最为向往的东西，笑意温和而净。

天下纷争，何得康宁？

天下纷争，已得康宁。

大秦。

永安。

他们曾是上一个时代，最为杰而骄傲的战士，战死之时，仍旧怀揣着的大志和骄傲，二十三年的思念和不甘，于此化作光消失不见，彻底的，最后一丝丝的痕迹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