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早早门赶到族学，以及买上一份新的纵横报看。

叶清很自然接过，然后摸十文钱递将过去，这些年过去了，这纵横报的价格却是一直没动。可结果今日却有了变化，那老程只拿了五文，然后笑：“叶先生，今日这报只卖五文，是书局那边重新定的价。不过好像就此一次，下一次就又回十文了……”

赶坐正了些，这才仔细看起文章内容来，只第一句，便已开宗明义：“鬼戎者，非鬼也，乃北地胡人异族之统称。皆因百年前数外族皆败于我大越太祖太宗之手，逃遁漠北，卑小乞活，方有鬼戎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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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文中所言，所谓鬼戎其实是四到五个曾经盛一时的北方族的统称，他们分别是建立了大辽的契丹一族，建立金国，差把辽国彻底灭掉的女真，与宋纠缠数十年，死死占着河沃之地的西夏党项人，以及更北方，剽悍善战的室韦人……再加上其他一些北方族的结合，这才有了今日的鬼戎。

行文至此，逍遥的笔锋又是一转，开始分析起此番北疆之败的层原因来……

然后报纸整整一版只有一篇文章的安排就让他看得有些傻了，而再看其标题，以及作者署名，叶清又了然了——《鬼戎侵为几何？小事尔！》下边的作者，赫然是久违了的逍遥。

只草草扫过几段，叶清便微微皱起了眉来，这逍遥这回所作之文实在有些过于简陋，尤其是两段之后的内容，那全是大白话啊，哪有半文采可言。但本着对这个作者的喜，他还是了鼻往下看去，而后，便渐渐把文采一事给抛到了脑后，因为他脑里只剩下了对鬼戎这一外敌存在的思考。

“哦？”叶清略有些意外地愣了下，但还是收回钱和报纸，一边回赶路，一边在心里猜度着纵横书局这么的用意所在。

作为从纵横报创刊就一直追看的老读者，叶清当然知这逍遥的真正份便是纵横书局的东家之一了，他还记得这位当初几小说畅销全城的光景，还有那几篇嬉笑怒骂的文章，那才是让纵横报立足洛文坛，并扩大影响的基所在啊。

而中原朝廷自太宗朝后，因为原因，就暂停了对鬼戎各族的打击，这才让他们有了一定的息之机，慢慢得到了发展延续，有了今日的一番规模。

而就在大越立国之初，在太祖皇帝御驾亲征，率数十万中原健儿北伐外敌的一场场大战后，这些往日悍一时的外族政权就全冰消瓦解，逃窜漠北，成为寇一般的存在。

这几日里，因为北疆的变故，以及满城传的谣言，早让洛人心惶惶，有人甚至都打算逃亡南方躲避战了。叶清也对此颇不安，现在听到此等招徕之声，顿时神一振，想都没想，便转凑了过去：“老程，给我来一份报。”

“原来是叶先生，今儿可起得早啊。”卖报的老程也是熟人了，便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厚厚的那叠报纸里一张，了过去。

本来在他的习惯里今日应该是没有纵横报街才是，结果才从巷拐长街，叶清就听到了熟悉的吆喝声从不远传来：“各位都看一看哎，新的纵横报……鬼戎到底是什么，咱们大越又当如何应对北疆危局，一报就能让你无忧……”

只是后来，这位逍遥便开始隐于幕后，很少再刊什么文章，叶清还颇遗憾呢。直到去年还是前年时，他才辗转得知那逍遥还是个朝廷官员，如此也就释然了。只是没想到时隔数年，居然又能在报上读到他的文章，而且是这么大一篇，这让叶清的神都为之一振。

很快族学，已变作单人一间的书房，叶清并没有急着看报，而是跟以往那样泡一杯清茶，然后先拿起书册前往边上的教室讲那些微言大义。

所谓的鬼戎，就是指他们不过是一群丧家野鬼，本就不成气候罢了。

但说到底，鬼戎诸，那都是大越的手下败将，他们最盛时都是被大越撵着杀，追着跑的丧家犬，那现在又凭的什么能对中原正统，大越王朝构成威胁呢？

直到时间近午，课都讲完了，他才略有些疲惫地回到书房，这时午饭也有族学的人送了来，他就一边吃饭，一边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