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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靠，发髻白的宦官坐了里面，耿青邀着县令同乘，叫上大赶车去了事先预订好了的地方。

‘那耿青就这能力？咱家看了他。’

赵县令见状，哪能不知这是耿青安排的戏码，顺势拱手作揖下去。

一路长途跋涉，顾问福纵然武功，也是残缺，何况年事已，坐下来吃些，喝小酒倒是不错，倘若这人偷耍借机发难，大不了一掌打死就是。

想了想，翘起兰指伸去一旁小宦官，瞥了耿青：“带路吧。”

不等县令开，衙门一侧的石狮侧面，视线正好被遮挡的影里，一补服的耿青笑眯眯的过来，拱手施礼。

赵弘均看到那面灵位吓得白汗都来了，听到后面那句‘放到家中供奉’心这才落了回去，原来是供奉长生位。

“都散了吧，咱家知晓尔等好意了，那长生位一并也带回去。”

顾问福阖着，微微了下。

胖县令着袖了把汗，走上前睛不停的在人堆里找某个人的影，半天寻不着，只得着，抬手朝周围百姓拱了一圈。

“耿青见过大总。”

所谓大总，不过是他依照后世的一些叫法喊的，反正从里来，叫这称谓倒也没什么不妥，反倒是那边顾问福听到这称呼，老脸上愣了一下，仿佛正中了心事，脸上粉末直往下掉，跟着笑起来。

“阉人？”有人皱起了眉。

“红楼？！”

“飞狐县众位乡亲，不知汝等聚集衙门重所为何事？若有冤情，朝廷天使便在此间，不妨说来！”

胖县令一个不稳，差扑去矮几，手里的杯盏吓得摔了去，急忙去掀帘，想要下车，然而神策军士卒、衙役前后列长龙已经跟在了后面。

四人围坐说话，楼外的长街亦如往日嘈杂，延伸而去的衙门，有上百名百姓聚集，顾问福着小宦官的手，嘴角挂着冷笑，环顾了一遍，侧脸斜，戏谑的盯着跟上来的县令，语气像是在说笑，可嘴上却是一笑意的痕迹都没有。

两边都没有揭穿，顾问福迟疑了片刻，便借坡下驴，让叫九玉的青年过去遣人给长生位上提了他名讳，周围百姓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开。

“字也提了，赵县尊何时将那耿青叫来，让咱家见见？”

旋即，他抬手挥了挥袖。

有没有遣过人，顾问福自己岂会不知，何况这些人演技拙劣，话语不对嘴，令他觉得好笑。

耿青又上前两步，笑：“大总要见耿青，无非是县尉死因，还有刺客一事，天使一路车劳顿，不如先休息片刻，咱们边吃边说，反正卑职的就在飞狐县跑不了。”

“赵县尊，这如何是好啊？”

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从人群里挤来，胖县令看到她，眸都缩，妇人他认识，耿青铁匠铺里那个铁匠的婆娘。

然而，那边百姓不散，捧着长生位那汉上前忽然跪下，“天使还请收下，天使能来飞狐县，也是咱们百姓脸面有光，若是不收，我等就不起来了。”

“呵呵......阉人难侍候，那耿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我等暂且先坐下看一场好戏，再我们场也不迟。”

的。”

“耿青，带着那群宦官，去.....院？”

“你们为何供奉咱家？”站在中间隐隐为首的老宦官睁开睛，盯着那面牌位，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咱家好像，从未对此间百姓过什么好事吧。”

这话倒不假，有神策军在侧，耿青就算把金刀帮所有人拉过来，都不够对方砍的。

“去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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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又是躬又是拱手，“咱们都是穷苦人，那县尉为祸飞狐县也不是一两日了，前些日忽然被刺客暗杀，我们兴都来不及，现在想来，定是知晓天使要来这边，知了这边的事，先遣人将那狗贼给杀了！”

“启禀.....天使。”

“天使，卑职已经来了。”

门外街上，聚集的百姓当中，有人上前举起一面牌，像是灵位，“不知天使姓谁名谁，俺想将他名字刻上去，放到家中供奉。”

不久之后，同样的话语，也响在福云楼上。

淮盯着遣来报讯的家仆一脸不可思议，酒桌周围的其余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忘记了手中正掺酒的酒壶，酒满杯，淌满桌面都不知。

“红楼？！”

“天使勿恼，容下官问问。”

“天使，还请收下吧，莫要寒了飞狐县百姓的心。”

“这称呼倒是稀罕，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