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愣呆了片刻，霍峻在旁正：“考试不合格了，我们启禀主公，将之开革吧！”

刘封倒也不生气，只是摇：“我自用缳首刀杀敌立功，学这些作甚？走走，快去猎。”

关平周密、刘封刚猛、霍峻沉稳、谡见事明快、而习珍、向，也都是令人颇好的少年人。这些人，几乎可以算是左将军府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彼此十分熟悉，雷远觉得到，他们也对自己投来好奇和友善的目光。

在谈说的时候，雷远看看前的这些人，又忍不住想到了他们的未来。在原本的历史上，此后数十年间，他们有人牺牲，有人获罪，有人死于政治算计，有人英年早逝，也有人泯然无闻。

雷远事务繁忙，哪怕社日也不停歇，他也并不像当代的武人那样酷猎。所以，原本只想勉时间陪同关平半天。但此刻，当他策慢行着，与同伴们一路闲聊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原来也可以享受弥足珍贵的轻松愉快。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莫测，在不可知的世浪中，每个人唯有努力向前。

都在家中帮手务农，能够持来上学的乃是少数。”

他堕在骑队的最后，再次看了看那座亭舍，又想到：“君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草尚之风，必偃。因为上官有意于治理，基层的吏员才会如此积极地参加增加治理技能的学习和考试；因为上官使百姓们对未来充满期待，百姓们才会让自己的孩上学念书啊。显然，续之在乐乡的，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多。”

一行人无不大笑。

与此同时，雷远和关平、刘封正在提起行军作战的琐事，各自满腹苦，偶尔找到一个共同，俱都摇苦笑。

“原来如此。”

刘封对这些庠序所教素来毫无兴趣，满脑想的全是猎游玩，谡忽然发问，他如何答得上来？

一边发问，谡又一边观察周围情形。他注意到，境内往来的民人衣着都很破旧，有人用草绳当腰带，有人光脚没有鞋履，但从脸上气来看，至少近期是颇吃过几顿饱饭的。他们看到骑队时，也鲜有害怕表情，很多人认得雷远，还有人躬致敬。

众人继续南下。

唯有谡还在询问乡县学官之事，连连赞叹。

这缘于玄德公始终秉承宽仁民的政治理念、始终举着兴复汉室的旗帜。目前为止，玄德公的下们，绝大分都认同这一理念，并且为了实现这一理念共同经历过诸多的艰难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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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首先彼此视为志同合的伙伴，而非争夺功名利禄的竞争对手……对新来者，他们也抱着同样的态度，至少目前为止如此。

谡看到刘封百无聊赖地等在一旁，忽然问：“今有九分之八，减其五分之一，馀几何？伯昇，速速来答！”

他不禁想到：“曾听说淮南一带连年征战，民不聊生，遂有诸多豪族在山中聚啸亡命，肆意妄为。本以为庐江雷氏便是此等贪残凶暴的豪族，靠武力挟裹百姓，驱使他们如同羊……现在看来，竟是完全相反。这位庐江雷氏的小郎君，实是一位极治理才能的良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