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纪南城，原本是江陵守军的一营垒，现在被左将军雷远的一批下占据，贺齐正带着四千多人监视着他们。

孙权连续派几名扈从，促负责前方指挥的董袭。

又一名侍从疾驰离去。

我领万军在此，若被疑兵吓住，岂不成了笑柄？要不，各不动，先探一探情况再说？

数千人的兵力在城下展开，并分云梯等攻城械，还需要一时间。但孙权一也不想等。

在夜间，调度兵的难度十倍于白天，而攻城的难度更大。所以将士们心中难免各各样的猜测。他们注视着促兵的吴侯侍从，窃窃私语，然后抓了手中的武，继续前。

众人皆指北面。

不可能！不应该！

那是关羽！关羽回来了！这么快！

火光最明亮，是营垒中一地。地上，有三座大的火堆并排燃起，仿佛耀星辰；星辰的前方，数百名甲胄鲜明的将士簇拥着一面飘扬的大旌旄。

有可能！

孙权勒回，厉声叱喝：“吵什么！”

“告诉董袭，让他尽快！城上守军稀少，不要就班列阵，立即攻城！” [page]

怎么可能？

就在孙权注视的时候，火光由三五到三五十，由三五十到三五百，由三五百而成火光冲天，映天耀地，将昏暗天空中的云层都照耀得通红如血。

万一关羽果然在那里呢？万一关羽杀来……

“再去个人，让贺齐回来！这厮不是盯着纪南城吗？竟没有发现关羽的踪迹，要他盯着何用！叫他立即领兵与我会合！”

将士们一片嘈杂。

时候中军扈从们正在挑选合适的位置设立本营，而五校中的长、声两营，已经开始迫近江陵城的北门。虎贲营则首先攻向城池西北一个独立的小型堡垒，预先剪除城防羽翼。

孙权并非怯弱之人，当日面对张辽第一次突击的时候，是孙权力排众议，守原地不动。但也正因为持过，他才见到了持的结果如何。真正的战场，比在苑中虎要危险多了！那样的危险，孙权无论如何不想尝试第二次！

孙权直起，眺望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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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离开后，孙权又问：“张辽在哪里？不是说好了，关羽若来，使张辽匹敌吗！让他快快与我会合！”

这一来，沿路前行的士卒们不得不给一拨拨骑士让路。

孙权不由得脑袋里嗡地一声，有大的恐惧忽然生，把他的心脏猛地揪了。

孙权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合城下的那场厮杀，他忽然到，那时情形与此刻何其相似。同样的城难下，同样的勇将迫近，自己边虽然同样坐拥雄兵猛将，可胜败易换……或许同样就在转瞬之间！

奔数丈，孙权又声将他唤回：“告诉韩当，让他备好我的五楼大舰……莫让小舟阻了航！”

“再去个人往江津港，一韩当和朱然。先使敢死、解烦两登岸，其余各立即赶来！”

就在这时候，孙权边的侍从们惊呼起来。

有没有可能，这是荆州守军的虚张声势之计？他们这么，只是为了吓阻我军对江陵的攻？

江陵旧城的断残垣之间，己方行军队伍如长蛇般近，风卷过，火把明灭不定，各军旗翻飞。新城的城墙上，守军的影几乎与昏暗天混成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见一个个蚂蚁般大小、奔走来去的人。

徐盛潘璋在什么？乐又在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拦住关羽？

想到这里，孙权的额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涔涔淌下来，脊背却阵阵冰凉。他的手也开始发抖，一个不注意，竟把玉质握柄的鞭抛下了地。

可是……

黯淡天中，纪南城的营垒中有星星的火光乍隐乍现。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那旗帜上只有一个关字。

他犹豫了一下，转而握腰间剑柄，厉声喝：“各转向结阵！快！让董袭回来！快！快！快！”

猝然见到关羽的旗号，诸多将校全都慌，这时候听到孙权喝令，各连忙依令而行，一名侍从飞骑去寻董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