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陇右靠的是磨，急不得。”

这一带气候较为旱，没有现连绵骤雨，可再等些时日就不一定了，确实是走渭狭最合适的机会。

“君游。”第五遂松了：“汝非但是予之弓，吾等在新秦中时，为予下南飞之雁，以为聘礼，所以予才会视汝为家人。”

以万脩看，若能杀隗家不能一言九鼎的陇西，陇右豪必然大受震动，或许会发挥大姓的传统艺能，将隗嚣推来承担抵抗王师的所有罪名，将他卖个好价钱呢！

他遂：“陇右肯定会向公孙述求援，而我留岑彭守渭南及午谷，若是蜀军敢犯险，必令其有来无回。”

“如今陇坂难越，臣岂能区区躯，而不敢赴军之厄困？”

第五让郎官取来一把专门授予将军的军斧，自持其刃首，而将斧柄给了万脩，这是极其信任的标志，毕竟若将军有异心，接过来甚至能把皇帝砍了。

……

“渭狭虽险，但并非不可行人。”

嘴上这么说，第五却不想空待，只暗：“看来这‘下路兵线’，是不得不动了！”

而原本指望给陇右背迅猛一击的耿伯昭并州突骑，则因为匈忽然增加了在贺兰山一线的落，得留人守备富平，不能尽数南下，度可能也会被耽搁。

“这渭狭也一样，汝欺陇右无好人么？倘有有识之士言，于麦积山僻中以兵截杀，汝孤立无援，退不得，非惟五千人受害，亦大伤锐气。”

“但君游一贯以儒侠君示人，用兵也和景孙卿一般稳健，为何此番如此锐意？”

万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臣虽年长后好读书，但年轻时，亦是快意恩仇的五陵游侠儿啊！”

他在地图上给第五指这条牺牲了不少命才探明的路：“此是从陈仓西行，过渡，沿着辟于山间峡谷的险走，在山岭河间数次穿行，过麦积山，行程数百里，最终可抵达陇西上邽（今天市秦州区）！”

“渭狭的这一路，本不在予筹划内，全是君游的主意，君游也数次说过，已筹备妥当，随时可派数千兵西行。”

第五答应了万脩的请战，动情地说，顺便在不知不觉中，又抢了个本属于秀儿的成语。

他开始请缨：“请陛下坐镇陈仓，臣愿亲将偏师击！不过半月，便能陇右的心脏！”

万脩却不甘心一直个押阵脚的角，再请命：“以陇右之形势，若能有奇兵其腹地，陇西豪，必然大惊，将与离心离德，到那时，臣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等第五从关山草原回到陈仓时，复与万脩商议：“但予在陈仓询问，都说狭不是人走的。”

“臣之所以敢说这句话，所以因为亲自带兵扮作樵夫，沿着渭往西查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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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为予，披荆斩棘！”

“好将军！”第五依然有些沉，他之所以一直着这条军路线不动，是因为渭狭和午一样，看似“奇谋”，实际上非万全之策。

万脩力主此策：“虽是主要便于地方乡民往来走动，不利于大队人跋涉通行，但却不缺源。亦可一支奇兵，携炒面为粮。”

万脩屡屡请命，而看时间六月份，陇关、萧关两皆无展，第五只看着六盘山峰之上，天云淡。

万脩认为，陇右内其实也不稳固，隗嚣受命于败军之际，威望不足以让其他十多家豪闭嘴，更何况还围绕孺婴的复汉派存在。

“世人皆臣用兵怯怯，这次正好可稍稍用险，乎奇意料，臣以奇胜之，而陛下以正合之！陇军可大破。”

在陇山南端，渭生生冲了一条狭长的沟来。理说，大多数地方，沿着河谷，总能开辟一条路来，诸如秦岭中的褒斜，全靠褒斜两。但渭河恰好是个例外，很多地方是山峭，要想沿着渭河通过陇山，除了修建栈外，几乎别无他法，但前朝也无人过此事，而湍急的也意味着，逆行舟没有可能。

“将军亦为予之利斧。”

所以吴汉的“独立师“虽然番号没变，但人已经换了一茬，目前是将不识兵并不识将阶段，从北地西击，一路上依然是艰难险阻，城得一个一个。 [page]

把老吴从幽州骗到了关中，而他手里的幽州突骑则由景丹接，如此一来，刚加的”幽州系“就掌握在了第五嫡系亲信手中——他失心疯了才把军纪极差的渔突骑调到关中来祸害地方呢。

万脩镇守右扶风这一年半可没闲着，虽然随着步中年不太好了，但他还是经常亲历第一线。

第五奇了：“若是耿伯昭、吴汉，甚至是文渊提这样的建议，予不会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