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目光凝视前方，一个车队也正往鸿门驶来，规模不小，举着哀旗，驷大车拉着沉重的梓木棺椁，更有玄甲士卒百余名，列阵护送于左右，此时冷雨飘飞，让士兵铁鞮瞀上的赤缨化为暗红，犹如凝血。

“王翁虽常剧秦而新，让新朝成为秦之反面，但这国祚，倒是颇为相同，而天下人也常以秦、新并列，视为闰统暴政，王翁笑秦？那岂不是百步笑五十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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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觉悟”的豪，则积极拥抱新官府，希望能让弟混军中朝中，面对带兵上门的度田官，也只能任他们在田间踱走。

“二世而亡，总比一世而亡要好啊。” [page]

王莽初时诧异，还以为这是第五麾下哪个大将战死在外了，看这来的方向，应是南，莫非是那个“平南将军”岑彭？他顿时心中一喜，南是王莽呕心沥血改制的地方，虽然赤眉主力葬送在河济，但当地亦有几万残余，或许是他们有了土地的羁绊后，大败岑彭？

宋弘指着渠边连绵成片的大田，往往广近十顷二十顷，旁边则是庄园，过去那是豪的私产，如今田边却着官府的旗帜，代表被没收的土地，农夫埋在里面耕作，田埂上则坐着草帽遮的屯田兵监督。

如此一来，自汉武之后，瞒报了百多年的土地，就在大后的武力迫下得以厘清。虽然关中经历了大，人锐减一成，但外民涌，撂荒的土地立刻就被重新开垦。宋弘看过，在税率不变的情况下，魏国在关中各郡收上来的田租，居然是新莽最好时的三倍！

老王莽气得说不话，只：“还不是除了汝等赵、章邯之辈！”

但很快，他这念想就被打破了，因为他看到，第五竟吊服而加麻，看那规格，应该是葬礼五服中的第二等“齐衰”没错，带群臣对着棺椁下拜。

……

第五却话音一转：“不过，王翁有一比秦二世，亡国之际，虽然了不少‘章邯’，但好歹有几个忠臣。”

第五还认真地在王莽面前算起一笔账：“若从秦始皇帝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算起，到汉咸，婴降亡为止，刚好十五年。”

宋弘不得不承认，虽然第五也有太过好战，用民力过度，将大批战俘充作农佃农的“不仁”问题，但这应急的“战时经济”，确实维系住了频繁的战事。

王莽看在里，经历了跟着赤眉军“打土豪分田地”的事后，他当然也知，想要拿回土地，除了依靠暴力别无他法，第五的作为，与他在南时的派，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莽时，面对瞒报摊牌的豪家，一成田租都收不上来，第五官府的税收效率无疑提了不少。

“有此粮源，这便是魏皇能源源不断，兵河北、凉州、豫兖之缘由。”

廷尉”，为此赫然造反的也有几家豪，但因为没有外援，往往在谋划阶段就被镇压，顺便又兴起大案，连累了一批姻亲。

除了没收授田外，关中剩下的田地，属于小自耕农的亦不多，要么是跟第五一起举事的五陵豪贵，他们不但保全家中宅地，甚至还有封赏赐，是妥妥的既得利益者，暂时不会在度田这小事上跟第五纠结。

船到新丰鸿门停下时，第五听说了王莽对自己的评价，不由莞尔。

第五就这样冒着雨，静静地看着那棺椁靠近。

第五通过改朝换代带来的混，依靠主要为猪突豨勇的穷苦士卒，趁机大肆收回土地，算是一举解决了源，至少暂时看起来是这样。

但老王依然不松，只冷笑：“第五虽得田亩，却不均分于民，反效仿暴秦军功名田宅制，小心他也闹得二世而亡！”

宋弘：“这些大田，官府从获罪豪贵手中没收后，授予作战有功士卒，彼辈不必亲自下地，自有官府从民中募佃农为其耕作，又专设农都尉理，统筹引溉等事宜。”

最终的收成被一分为三，佃农拿四成，作为小地主的士吏家中可分得三成，官府也拿三成，作为田租。

“而新室自始建国元年，到地皇四年为止，也是十五年而亡。”

更有礼官呼起来：“恭迎帝师严公伯

这不比王莽没钱粮时临时加赋，最终只落到平百姓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