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通过这场征伐，彻底获取了武人们的好。比起你当年扭扭的什么讨教兵法是不是光明正大得多？”

“朱翊钧。”

“到了，现在南华那边每年稳定的能够给大内提供二百万两银，如此，儿臣才有彻底停掉矿税的底气。”

一般来说，皇帝，作为天下最大的独裁者，其掌控都是极的。任何不能完全掌控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儿孙，皇帝的都无法容忍。但是明代的皇帝不一样：自朱老四以后，他们不能掌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憋屈反而成了大明皇帝的常态。因此，当自己的嫡孙有了大的力量后，作为皇帝，万历确实有些不舒服。但却不会像诸如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势帝王一般，将朱由栋杀之而后快。

得到万历许可后，近三天来回奔波，大两侧早就磨破了魏忠贤，忍着两剧烈的疼痛，仍然以正常的步态走了来。

“栋儿那边有信？”

“圣明无过万岁爷，太孙殿下有亲笔信一封，请万岁爷御览。”

万历接过信件的时候，手稍稍有不适应：在他想来，这封信一定是极厚，有一定重量的。结果拿到手里，却是极轻。

“嘶母后啊，您不能有了曾孙就这么损自己的儿啊。” [page]

“是，婢明白了。呃……”

“你还有什么事啊？”

“哼！此事就给你去办了。嗯，个意外就行了，不要搞得太大，太毕竟是太。”

“……母后说的是，可是栋儿之前，还有常洛呢。”

这事？建州女真的事情，明明就是栋儿蓄意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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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你觉得栋儿发展得太快，太能折腾。可是当初是谁把他放去的？”

“一句话：皱一池，底卿何事？”

“他到了没有？”

“哼！为娘见识过了三代皇帝，还不知你们脑想的是什么？你怕啥？栋儿现在才十二岁，就算他有滔天野心，还会这个年纪来纂位不成？十年之后，你是否万岁都不清楚，得了那么多？”

虽然很疲惫，但心结完全打开后的万历还是神抖擞的回到了乾清。

“是，敢问万岁爷，如何回复？”

“呃……母后，是儿臣。可是儿臣当时也是想着看栋儿能不能去南方搞银来，以便儿臣把矿税给停了。”

打开封，里面只有一页纸，这张纸上只有一个“？”。

得益于长期看金陵日报，万历对这个符号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他稍稍思索一会后，就让李恩拿来了笔墨，然后在这张纸的背后，重重的画了一个“！”。

“母后，您说话还真是良药苦啊。”

“常洛那孩，这次得给他一教训。若是没有他，外面那些臣不会这么迅速整齐。近日本看金陵日报，上面介绍到了奥斯曼帝国的卡农继承法，胜者要把自己所有的亲兄弟都给杀死。这残酷野蛮的办法在我大明当然不可行，但其中有句话很有理：和国家的命运前途比起来，几条人命不算什么！”

完这一切后，万历：“李恩哪，朕今儿乏了，那些上书要求太孙回北京读书的折，你就统一帮朕回了吧。”

“嗯，李恩哪，朕让你去查是谁走漏了消息，你查到了没有？”

“……母后说得极是，儿臣知该如何去了。”

“婢刚才见到万岁爷就想禀报，兴华掌事魏忠贤这会儿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婢见过万岁爷。”

“如此大功，你不赏，还要把他禁锢起来？”李太后站起来，双目严肃的盯着万历：“国本之争的时候，为娘是站在常洛一边的。因为他的母亲跟为娘一样，都是可怜的女。而且为娘实在不喜郑秀儿……但是你看看，国本之争的时候谁支持你？如果不是当年张先生去世，你没有保护他的家人。国本之争的时候你怎么会这么惨？现在好不容易我朱家有了麒麟儿，能够为你办事了。你要是这次顺了某些臣的意，把栋儿给禁锢起来。以后谁还敢为你办事？谁还敢为我大明事？”

“婢接了万岁爷谕后，就把那天在万岁爷边伺候的所有小宦官全都带到东厂去了，现下均已招供，是一个小宦官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慈庆宮的王安。所有供均已备好，随时可拱万岁爷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