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推说自己很累，话到嘴边却说不。

“好。”周嵩同意了。

袁月苓起走到柜前，拉开一个屉：“我穿什么袜？丝袜还是棉袜？要什么颜的？”

周嵩叹了一气：“随便吧。”

袁月苓穿好袜，走到床边，抬起一只脚，放在周嵩的枕边：“你看，你最喜的，丝边，蝴蝶结，小白袜。”

“嗯。”

“你看我啊，别看手机了。”袁月苓埋怨。

“唐小洁和杜公都在找我，问我要不要去帮忙。”周嵩兴奋地说。

袁月苓也是睛一亮：“那敢情好啊。”

“不过，都不在都。”

“没事，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袁月苓挲着周嵩的肚。

“最近经济不景气，岗位机会实在是不多，这些机会必须要抓了。”

“三十来岁的人了，必须确定好自己的方向了。”袁月苓回到自己的那一边床上，钻被窝里：“狗，活着为什么这么辛苦？”

“因为……亚当和厄娃那两个老王八偷吃禁果？”周嵩说。

“你一直说让我寻找自己想的事情，那么你呢，你有想的事情吗？”袁月苓柔声。

“我想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周嵩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

“阿们。”袁月苓轻声说：“我也是。”

“真的吗？”周嵩放下了手机，转抱住了妻。

“是真的，”袁月苓：“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忍着绝望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一定没办法撑到现在。”

“……”

“狗，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上周找何思蓉陪我去了检查，我的确怀了。”

周嵩没有说话，只是把侧过来，把耳朵放在了袁月苓的肚上。

“你很开心？”袁月苓说：“孩是新的负担。”

“也是新的希望。”周嵩努力辨认着胎儿还不可闻的心：“都会好的，总会有的。只要我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袁月苓红着圈说。

周嵩忘我地和妻了，好像他们年轻时一样。

事毕，袁月苓沉沉睡去。

她的脸呈现平静的模样，就好像她还是个孩，还没有来得及经历任何人生烦恼的洗礼。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还有希望。”周嵩喃喃地说着，抚摸着沉睡妻的肚。

那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应该给他/她取个什么名字呢？

人生还来得及翻盘，周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