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只是从最坏的角度思考问题，也是为了朝廷好，并没有错。

“卿所言字字在理，然朕受万民奉养，民脂民膏，若在大难之时只顾得保全命而弃民于不顾，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永历帝的这句话直是把沐天波惊得不轻。

如果朱由榔没记错的话，历史上永历帝逃昆明后半个多月，清军才姗姗来迟。

这个时间虽然不算太久但也不短了。

这算是守卫战最基本的常识。

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沐天波在云南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若是去了别，这影响力自然便没了。

而昆明是全滇的中心，城中存粮足够大军用一年。晋王麾下猛将如云，凭借城据守，怎么就守不住了？

只是他毕竟灵魂来自于后世，让他睁睁的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惨死，他实在不到。

朱由榔轻了。

沐天波慨万千，由衷赞叹。

朱由榔就知沐天波会这么说，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考虑过。

不论永历帝去哪里，他都会誓死追随。

...

如今清军距离昆明还远，怎么可能提前安细混城中？

而当永历帝决定留守昆明后，沐天波激动的无以复加。

何况永历朝廷经营云南很久，轻徭薄税人心还是有的。

沐天波见天如此决也不好多说什么，恭敬答：“老臣遵命。”

陛下终于鼓起勇气与东虏死战了！

“方才朕与晋王商议时晋王也是如此建议的。不过朕觉得还是应该尽可能的把城外百姓接城中。”

也就是说，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留给他布防。

当然这些是朱由榔的上帝视角下看到的，沐天波未必知。

永历朝廷经营云南多年，百姓们自然都奉明廷为正朔。

清军只能急攻抢攻，一旦久攻不下便是明军的机会。

朱由榔说的十分决：“朕意已决，且已跟晋王商议过了，这事便这么办吧。”

沐天波思忖片刻答：“清野，不给东虏留下一粒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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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永历帝发声移驾的时候沐天波并没有谏。

若是为了大明，沐天波也认为不应该轻易放弃昆明。

“陛下决定守昆明，实乃雄主也。” [page]

这是从私心的角度。

陛下如此仁德民，实乃社稷之福。只望大明能够早日中兴，更多的百姓能够享受到仁君的恩泽。

“陛下请三思啊。将百姓接城中，粮消耗且不说，万一混东虏细，恐与大局不利。”

若是从最功利的角度看，当然是关闭城门，禁止城外百姓城中避难最为保险。

朱由榔当然不知沐天波的这些心理活动，他淡淡笑：“依卿之见，这昆明城该怎么守。”

...

机会。

皇帝决定留在滇都，不移驻跸之地，最兴的莫过于沐天波了。

清军长途跋涉，抵达昆明时已是人困乏，粮草缺。这时候只要他们从城郊搜刮不到粮草，全军就会陷急躁的情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