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握住秦氏的手，皓雪般的腕上一汪翠玉镯光潋滟，一如她澄澈的眸：“母亲，这些话都不要说了。以前是我们不知，如今，再不能让她们得逞。”

蓝如瑾穿着月白刻丝云纹的家常小袄，浅碧湘裙，持了卷书坐在案旁，静若一株月下绽放的莲。

秦氏幽幽叹了一气，半晌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飘渺着说了一句：“我是说，这次搬回来就不走了……长长久久的住在家里，长长久久的……侯夫人。”

以前是秦氏避着不争，她苦婆心的劝说全无效果。如今亲生女儿的安危荣辱摆在面前，秦氏想通了，她定会尽心尽力的护着她们母女，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孙妈妈嘴角就了如释重负的笑意：“既如此，太太先把养好最要。”

秦氏握着女儿柔如绵的手，看她脸上端凝凛冽的神，只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素来冷清淡泊不喜庶务的女儿，怎地突然变得如此……

两日后，梨雪居，屏退了众人的东次间轻悄悄的，碧桃立在地上呼都放得很轻，生怕气息重了打破这一室静谧。

“瑾儿，都是娘对不住你。”秦氏中泪光闪烁。

自从嫁人之后她早已不在秦氏房中值夜了，就算后来丈夫过世重新回到秦氏边伺候，值夜这活也自有后的大丫鬟担当，今夜秦氏却将她留在了内寝，想是要和她说己话。蓝如瑾今日所言对她动都很大，更何况是母女连心的秦氏呢。只是不知秦氏到底想到了哪一步，她没有贸然言，想听听再说。

晚间安寝之后，秦氏躺在床上，和塌上值夜的孙妈妈闲话。蓝如瑾病愈，她从梨雪居回到了幽玉院自己房间居住。

即便有人故意也无妨，正好让咱们看看他的意图，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秦氏心神一震，重新审视女儿眉目如画的面容，将她的手又握了几分。

黑暗中，秦氏有些涣散的目光因这一句提问而渐渐凝聚，恢复了神采。“是，真正的侯夫人。”她说。

“太太是要堂堂正正的侯夫人，是么？”她问得十分郑重。

孙妈妈心中激动异常，劝了那么久都听不话的秦氏终于想通了么？

昨日不舒服没写字，等全好了就补上

蓝如瑾正沉浸在关于言的思量中，突然闻得母亲略带哽咽的声音，抬起来，一见秦氏神，转瞬间明白了母亲的痛惜和愧疚。

孙妈妈心有所动，却不声，只答：“太太这不是已经从庄搬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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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落重病一定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吧。不仅害得她多日卧床不起，还让她冰雪一样净的心染了尘埃。想到这里，秦氏心中就是一痛。

碧桃站得都有些僵了，才见到那页书翻了过去，同时浅浅淡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起潋华那个寒意沁人的秋早晨，想起前世浑噩糊涂的日，蓝如瑾中也有泪意。

“吩咐你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你觉对不起我，而我……又何尝对得起你……

“香绮，你说我是不是该从庄上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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