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彭氏对视，也不敢细看小彭氏上的鞭痕，只能扶着桌案的边沿勉站住，望着蓝泽低声哭泣。“侯爷莫要打了，彭妹妹也是一片痴心，她是为了给侯爷生育儿女心切才一时糊涂……”

门就有人搭腔：“彭妹妹，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日后曹地府见了阎王判官，你要是想告状，可别告错了人。”

“侯爷！婢真的没有下药！侯爷您不要被她狐媚蒙蔽！”小彭氏见两人依偎，酸意和恨意一起涌上心。

屋里狭窄暗，又没有灯，前有偏房的屋舍挡着月光更是照不来，小彭氏一伤痕被人扔到地上，举目四周全是黑暗，刚动一动，就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磕的伤钻心的疼。

蓝泽打了半日也累了，冲着外吼：“来人！给本侯将这贱婢脱下去关起来，不许给她吃喝！”又对小彭氏，“你给我好好反省！”

“彭妹妹，你未免心太毒了，我不过昨夜在侯爷这里伺候一晚，今早你就拿掺了猛药的汤给我喝，要不是我没喝完剩下半碗被大夫认来，被你害了都不知啊。”董姨娘拿帕泪，“侯爷又是伤又是病的，怎么可能跟我……我昨夜是在床边陪坐一整晚，你怎地就能起这黑心防我有。”

蓝泽又是一脚踹过去，董姨娘连忙拽住：“侯爷别生气，小心闪着。您还病着呢，妾扶您去歇着可好，为这人不值得您伤啊。”

小彭氏气得七窍生烟：“你胡说！你胡说！都是你陷害我，是你是你！”

“侯爷……侯爷真不是婢啊……婢什么都没，婢对得起你……”小彭氏哭着要爬过来求饶，早有两个婆屋将她连拖带拽了下去。

“董香儿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她恨恨骂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稍微一动就会牵扯鞭打的伤痕。

屋里黑沉沉的，经年的尘土气直往她鼻里钻。京城地偏北，八月时节，白日还有些残留的度，到了晚间就是凉，何况她还在这么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冷屋里，自是更加难受，上又有伤，只觉得地上寒凉刀似的直往里透，一会不到全都凉了。

蓝泽方才一鞭下手太重，虽是用的右手，但也牵扯了左肩箭伤，不免疼得了一凉气，扔下鞭抚着肩伤皱眉。董姨娘连忙上前扶住他：“侯爷小心自己。妾不要的，妾什么都能忍，只求您别再生气了，要是您气坏了让妾怎么办，让琦儿和琨儿怎么办呢。”说着，泪得更汹涌。

“你！贱人！”小彭氏一见她，立刻从疼痛和寒冷织的半昏迷状态清醒。

她喊得嘶哑，听起来还有些渗人，蓝泽上前一脚踢开了她，怒：“不是你？那碎骨粉怎么会在你衣箱里翻来，到了此时还敢咬牙不认。”

蓝泽握了她的手：“让你受委屈了。这么些年，只有你最细致贴，下人们背地里欺负过你，本侯都知，你是太委屈了。”

小彭氏“啊”的一声惨叫，实是蓝泽这一鞭比方才更手重，得她几乎背过气去。“董香儿你住嘴！假惺惺的给我求情，还不是暗中挑拨侯爷上火！侯爷，侯爷您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就要置婢于死地啊……婢什么都没……”

“本侯只能要她生的孩么？”蓝泽又是一鞭下去，“若是她一辈生不来，难要把其他人给本侯生育的血脉全都害死才行？”

董姨娘冷冷一笑：“你是在骂自己么？往自己的吃里下药，这不是你当日陷害太太的法么，我也是跟你学了而已。”

－－－－－－题外话－－－－－－

平日在外院里，小彭氏因有蓝泽着未免骄狂些，将其他仆婢都不放在里，得罪的人不少，现下这两个婆就是不得她受难的，幸灾乐祸之余，拖着小彭氏就关到了偏房一间放杂的小仓库里。“姑娘在这里好好反省，这可是侯爷吩咐的。”婆带上门，从外面闩了，扬长而去。

门闩轻响，董姨娘幽魂似的闪了来，又将门合上。她手里提着一盏小得不能再小的死气灯笼，微弱的光线只够照前一尺。将灯放在屋角落，正好能给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填一丝光亮，却又不会惊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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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姨娘低倚在蓝泽，“侯爷……有侯爷这一句，妾什么委屈都不在乎。”

“侯爷……侯爷你怎么能听信贱人谗言，那个贱人是蛇蝎心啊……”小彭氏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无助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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