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在梦，啊？你们说老爷我是不是在梦？”蓝泽抓着随从胳膊猛摇，将人摇的七荤八素。

……

这话听着别扭，又是服侍王爷又是不辜负殿下的，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家女儿要一女侍二夫。几个内侍又是暗自忍俊不禁，板着面孔直往蓝泯脸上瞄。蓝泯却未曾注意到旁人光，只一个劲的兴奋不已。 [page]

长平王盘膝坐在湘妃榻上，一墨长发松散披垂着，与他上玄黑宽袍在了一起。贺兰躬垂手立在几步远的地方，低声禀报着王府之外刚刚发生的事情。听得太将蓝泯之女给了六皇，长平王斜飞鬓的长眉略微一动。

随从们吓了一，被抓着的那个张大了嘴又惊又怕地看着他，“老、老爷您……您别吓唬小的……小的可不、不敢跟您动手。”

其余几个怜悯地看着被摇的同伴，结结回复：“老爷您怎……怎么了，可别是中邪了吧。”

随从们拼命策追上去，眨间全都跑了个净。王府前的甬路上恢复清净，只有风卷了几片落叶飘摇而舞。

太言毕，蓝泯躬拜谢：“殿下媒，微臣荣幸之至，这就回去给女儿置办嫁妆，训诫她恪尽女德，日后好好服侍王爷，莫要辜负殿下盛恩。”

“老爷！老爷？”随从们从那边跑过来，连声呼唤呆愣的主。

蓝泯回一把抓住一个随从：“快，掐我一下，掐我啊！让我看看是不是在梦，我是不是在梦！”

贺兰言简意赅：“蓝家大小才貌上佳。”

“去什么长平王府，哈哈哈——”蓝泯一路咧着嘴往前跑，意气风发，不能自已。

“哈哈哈，贺兰你也学坏了。”长平王仰大笑，“罢了，去准备贺礼吧，等六哥那里喜事一定就给他送过去。”

贺兰低声提醒：“太殿下是听说蓝家大小曾与王爷同车烹茶之后，才将她给了六王的，依小的看来，是要挑起王爷和六王的嫌隙。”

车边红袍内侍扬声：“起驾——”

长平王府内，后园，锦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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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平王微微了，想起当日在回京路上的那一次邂逅，笑，“她烹茶手艺还算可以，六哥那里素好雅事，肯定是会喜太这样的安排。”

电转，毫不迟疑就开：“殿下过虑啦，小女有幸服侍在王爷边已经是毕生大幸，岂敢妄想正妃之位，就是给王爷个侍婢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怎么会觉得委屈。”

“太的好媒，呵呵，不错。对了，襄国侯那个侄女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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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余晖是橙金的，夹着几缕红，似是人醉后酡颜，透过窗前悬挂的轻而柔的樱霞纱照屋里，落在光可鉴人的青金砖地之上。

长平王不以为意：“我这个三哥向来都是如此愚蠢，见怪不怪。我跟六哥去外玩了一趟，他是心里害怕了，生恐我们联手对他不利，这些日对我无端亲近许多。如今一得机会就要挑拨，总之是要分离我们。只可怜六哥啊，这襄国侯府的手山芋，他不接也得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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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爷您不去长平王府了么？”几个随从赶各自上追在后。

贺兰回答说：“叫蓝如璇，是蓝老太君长孙女。”

太在车内：“那就这样，时候不早，本要回去理事了，蓝主事自便。”

“是。”贺兰躬退下。

“哈！你们这群蠢材！”蓝泯放下了随从，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奔向自己的坐骑，然后翻上甩了鞭猛，“驾！快走！快走你这畜生，跟老爷我回家！”

前方甲士步履如一，扬戈而动，四车再次辘辘碾过青石大路，东太的仪仗就这样从蓝泯跟前驶过，渐渐消失在远街角。

“呵呵，蓝主事太过谦了，你是襄国侯的胞弟，你家女儿是襄国侯至亲的侄女，又怎能只给六弟侍婢，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们皇家薄待功臣。既然你无异议，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本让六弟那里尽快择个吉日。”

蓝泯跪伏在地恭敬相送，只车队转过路看不见了，才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怔怔望着街角车驾消失的地方，半天都说不一句话来，有一如坠云端如在梦境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