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儿吐了吐：“姑娘，是……是外请来的天师作法呢。”

突然院里门哐啷一声响，似是被什么人踢开了，就听蓝泽在院里大声：“本侯家中没有妖邪，无需作法，你们速速退去。昨日本侯痛在床没来收拾你们，今日你们还敢来诓骗老太太，还不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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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说：“我自是不能着她，只是也太可笑了，作法不说，还要一连满三日，这院就这么大，士们一来人人都不能屋了。”

“怎么了？”如瑾快步走外间去问蔻儿。

蔻儿：“嗯，听说无为观是个香火很旺的地方，京里很名的观。”

秋，就快到九月了，她记得临死的那一天就是九月的时候，潋华前几棵树的叶都掉光了，一夜起来就是一层落叶，小女拿了扫帚日日要扫净。兜兜转转的，怎地她又到了京城呢？

如瑾：“怕是她年纪大了，又是受惊，又是伤心，加上家劳神，所以才偶尔犯个糊涂，且看一阵再说，您只养，别在意这些事情。”

“什么天师，谁请的？”如瑾愕然。

张开睛凝神听了听，是院里的声音，有糊不清的说话声，还有叮叮当当的不知什么动静。如瑾回看了看青苹，发现她也被吵醒了，不免蹙眉叫了丫鬟来：“院里什么呢，日正午的该是全家午休的时候，谁这么吵嚷。”

如瑾在房里坐着，不去外如何吵闹折腾，只跟青苹说话。青苹可以下床走动，就不肯总占着如瑾的床，但凡不太疼的时候就下来走走，两人站在长桌边看寒芳用绢纱扎的卉打发时光。

院中法的士折腾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期间各怪异响动，还不时一惊一乍的呼喝着，十分吵闹。蔻儿一直在门扒着看闹，直到士走了才回来说是老太太赏了好大一个封包，士们自称妖邪都清除净了，但还需加持作法巩固两日，满三日才能彻底保全日后平安。

隐约有老太太的声音怒斥，听不太清，大约是不满儿所为。如瑾刚要议论两句，猛听得扒在门看闹蔻儿一声尖叫，接着就是蓝泽的呼喝，院里叮叮咣咣一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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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将院中桌案上燃着的香烛气过来，不免呛人，如瑾关了窗，转回来哭笑不得，“谁给老太太的主意，真是荒唐。家宅不宁跟妖邪有什么关系，都是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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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走到窗边朝外看，果然有一个穿着八卦长袍的中年士在那里行事，手里举着木剑来回比划，一会燃符纸，一会上蹿下的，中嘟嘟囔囔念着什么，周围四个小士站位辅佐。

“老太太不是信佛么，怎地叫士来了。”如瑾诧异不已。

谁料蔻儿慌慌张张就把屋门关了，白着脸往里屋跑。“什么呢，小心撞着姑娘！”一旁碧桃拽住了差扎如瑾怀里的蔻儿。

只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已经到了京城，秦氏的胎经了那一晚的凶险，自此又要好好养着，再经不得劳累，短时间内恐怕蓝家是不能回青州去了。如瑾暗暗叹气，只能让父亲病上一段时候了，看看动向再作打算。

她迷蒙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却被一阵嘈杂吵醒。

果然到了第二日午间，又有几个士来驱除妖邪，只是换了人，不再是前日那一大四小。问起来，这几人就说，前日那几个有别的事，换人也是无妨的，他们都是同样的传承。于是老太太放了心，让人在院里设香案又开始驱邪。

兴许她不该到京里来，这阵家里真，是不是京城不适合蓝家人居住？如瑾有些懊悔，当初别任着父亲上京谢恩就好了，若是在青州时候就给他用上那样的药，拖一拖时日，说不定会有别的转圜。

碧桃低声：“吉祥说是老太太自己的主意。”

“老太太请的，说是近日来家中不净，怕是有妖邪作祟，因此请了京郊无为观的士来驱除妖孽，肃清宅院。”碧桃闻声来，低声禀报。

晚间秦氏过来探望青苹，和如瑾说起此事，叹：“我怎么觉得，这回你祖母清醒之后，行事不同以往呢？今日这样荒诞暂且不提，这些日里对待底下人也过于严苛了一些，而且有着三不着两的，有时罚得狠，有时又轻，让人摸不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