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立时明白过来，接：“……何况此时还隐隐指向杜尚书。段尚书在礼顺风顺，想更一步的心思怕是不浅，他又是王首辅一派的，与杜尚书有隙……才明白，才这就去查。”

长平王说：“可酸了？”

贺兰：“王爷，张寒此人家中产业在晋州那边，与晋王是有买卖来往的，晋王一倒，他家产业受挫，怀恨襄国侯也在情理之中。”

关亭诚服顿首：“多谢王爷指，属下定当加倍尽责。”

长平王言：“一个小小的御史，几句惊人之语博个虚名罢了，是最会见风使舵最没胆的人，偶尔几个胆大的不过是读死书的愣青，何敢为了家中产业冒杀侯爵。”

“王爷，有何吩咐？”

“你不知，我却知。”

贺兰记十分好，当即说：“去年曾经上折弹劾过礼尚书段骞，那时候段尚书还是侍郎，张寒弹劾他在家衣冠不整，为礼重臣却不以作则，当时闹得尴尬，从此段尚书与之结怨，伸手压着张寒在都察院的前程，连番两次考绩都只给了中等。” [page]

“能，审问的兄弟自有手段，没有问不的供，小的敢以命担保。”

关亭低声：“习武之人，这么一会不至于酸。”

“杜晖，张寒，段骞。”长平王念着几人名字思虑一会，“去查查张寒和段骞的关系，本王料着没有这么简单。”

长平王挥手：“去吧。”

关亭低声：“……他并未自作主张，蓝家小的请求他是拿回来让属下定夺的。”

长平王没言语，关亭拜了一拜，站起来，无声退。

“人却不必换了，他已在那里面，换个人去，你又要怎么安排？何况他主见虽多了一，办事倒是让人放心。”

地上跪着的关亭一直没动，直至贺兰去，他的垂得更低。

关亭伏在地上，额上冷汗一阵似一阵。这是他严重的失职，无论是在调教底下人上，还是在监督下属办差上。“王爷息怒，属下这就换人去蓝家。”

“属下没有，属下不知此事。”

关亭叩首：“愿听王爷训诫。”

长平王挥手，贺兰下去了。却不是从书房正门走，而是在后墙边绕了一下，不知怎地就从屋中消失了。

“崔吉此人本王略有耳闻，也知他的病，骄傲是好，但他已经不是昔日的独行者，既了你的麾下，你就得教他怎么听命。差事办得利落是一样，怎么办的又是一样，你不知辖制底下人么，太多自作主张的事情可是不好。”

长平王终于摇了摇：“你的并没有错，只是少了一些事。你将手下手最好的派去，这是对的，但是你忘了待他怎么事。”

“可知本王为何让你跪。”

关亭：“底下兄弟惹了祸，属下难辞其咎，属下自去领罚，自领四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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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张寒这个名字似乎以前听过。”

暗阁里静了下来，连呼声都没有一丝。榻上人影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伸手向榻边一个碧玉狮。修长的手指到狮后脑，须臾，一黑衣的瘦男从贺兰退的地方悄无声息来，朝榻上行了礼。

关亭：“属下这就叮嘱他谨慎，要将以前的血腥习气都改了，不能惊扰别人。”

长平王声音冷了几分：“单只这一件事么。在蓝家内院里，当着院中女眷的面切割人，置尸，是你教他这么的？”

长平王没声，关亭等了一会，不见上答言，额微有细汗透，想了一想又说：“是属下用人不当，属下甘愿领罚。”

“属下知。”

关亭俯首下去：“是属下下的兄弟办事不力，伤了王爷叮嘱要保的人。”

“王爷难是怀疑段尚书？”

“你又错了。他这般却不是血腥气不改的缘故，恐怕是想试试自己保的人值不值得他手。”长平王训诫，“招揽能人麾下你的不错，但如何会人心，怎样收拢这些人谨慎听命，你还需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