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本王自是没什么事，只要你的问题问完了，想走便走。”他从袖中掏一个小巧的墨荷包来，“将里粉末放到主殿莲灯里，过上片刻，蓝老太君的祝祷便会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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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脑中轰然一声，前骤然浮现夹在床书册里的纸条，以及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第一张是中秋赏月的言语，第二张，便是劝她安心的勉励。一切由他，她还记得的。

她的语声很轻很轻，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长平王却是听见了，于是笑：“为什么？本王不敢说，怕是你又羞愤而逃。”

“原来是王爷。”她心突地一，自语，“有崔吉那样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我房里一张纸条，却是极容易的。只是……为什么……”

长平王笑看了如瑾一瞬，无奈摇了摇：“父皇如此行事，我为皇，被你怀疑立场和目的也是必然。”

她的迟疑被长平王尽皆看在里，他笑：“首先你担心的是晋王旧宅，其次该是你家长的婚事？”

长平王说得很慢，如瑾一字一句听在耳中，心中顿时波澜涌起。禁卫取证，禁卫是什么人？是皇帝直属的私人武力。未通过任何有规矩的程序，直接由禁卫定案，皇帝要灭晋王的心思也太急了些。晋王府的家，园里的兵，所谓的人证证是真实的么？连长平王一个不在储位的皇都可以随手在蓝家安了人，皇帝想要在藩王家里些证据，又有何难？

天光终于是亮了，佛前的两盏莲灯被窗外映来的日光照得黯淡，长平王的眉目却在如瑾中一清晰起来。早起山雀的啼叫提醒了如瑾时候不早，她压了心中疑虑，继续问：“池胡同闯刺客，听闻这件事与杜尚书有关，皇上查杜尚书贪墨，暗地里是否因了这件事？”

“襄国侯上奏之后，禁卫直接快去晋州拿获的人证证。人证是晋王府的家，证是王府园中启的长枪弩，你觉得，这样的铁证会造成冤情么？”

长平王睛一眯：“你想说什么？”

若是事实果如她所料，皇帝不过是借了父亲蓝泽的告发而对晋王发难，那么在这一场皇族兄弟相残的闹剧里，蓝家又在何等尴尬的境地！更别说之后还有皇帝特旨的京谢恩，更有御赐宅院招人怨恨，还有内阁重臣们暧昧叵测的态度……

反，刺杀皇上或太岂不更直接，莫非是王爷或永安王跟他有过嫌隙？” [page]

他眸光晦暗不明，如瑾横了心，直接：“我现在说的话，走这扇门一步，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我想说的是，晋王此案是否有冤情？”

如瑾注意到了他的语气，“父皇如此行事”，他似乎对皇帝的作为不满？天家父之间亲情寡淡，皇不满意皇帝也是常见，可他为何要对她说表达这样的意思？她们还没熟到可以彼此讨论忌讳的话题罢，甚至，连这样的对谈都是来得莫名其妙。

“祖母她们中了什么药，可会损伤？”她不由问。

“王爷，时候不早，祖母那边祝祷快完了，若无别事，小女告辞。”

“是不是冤情，皇上知，我不知。”如瑾低声，“虽然不明白王爷以何等立场告诉我这些，但，还是要谢谢您的解答。”

“你在担心什么？”长平王低声问。

长平王哈哈一笑：“本王和六哥自小也没见过王叔几面，何谈嫌隙。”

如瑾愕然，不知他为何这般了如指掌。长平王却：“一切由他，你忘了这句话么？”

“这个你也想到了么？”长平王赞许的，“的确是父皇借机发难。”

那么朝中的形势该是很诡异罢……皇帝和内阁辅臣对垒，蓝家夹在其中倒成了引火的由，这样的境是多么尴尬和危险。

不说，却比说了还要让人窘迫。如瑾脸上红云腾起，不由蹙眉低了。

如瑾抬眸看他，面对着这样一张令她不快的脸孔，她十分矛盾。她是想与人倾吐所思所虑的，但对方毕竟是天家皇族，与皇帝至亲骨，她可以将心思尽皆托来么？

如瑾脸凝重，为家里的未来担忧。以前为着不知外动向而焦虑，如今知了，却更是忧思难安。她只是一个女，要如何才能扭转家族运势？

“那么……刺客真是晋王么？”

如瑾吃惊，这才醒起自己祝祷时擅自离开，还在门和婆崔吉说了半日话，老太太和两个丫鬟都是没有过问的。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