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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吴竹便跟着另一个买来的丫鬟一起了蓝府，来给如瑾磕谢恩之后，到延寿堂了一个三等丫鬟，跟着上的丫鬟学规矩。

因她长得实在众，举手投足间又能不经意些风情来，其余丫鬟便不大喜，平日里经常分些脏活累活给她，如瑾去请安时常看见她抱着一大盆衣服搓洗，再不就是站在冷风里扫院，听说还要没日没夜的给上丫鬟针线绣活。

“若是安置在外，早晚都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总不能让她闷在屋里不去。”如瑾想了想，遂了决定，“正好老太太跟前走了两个一等丫鬟，底下的提上去也漏了空缺，让她来补上即是，给老太太补人，父亲再想省钱也说不什么。”

然而顿了一下，思虑再三，吉祥还是补了一句，“……只是，她不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当她是敌人的。她只是了错误的选择，我只可怜她。”

“婢蒙姑娘大恩，时时想着报答姑娘。这几日尽心尽力伺候着老太太之外，也稍微留意了府中情形。不怕姑娘笑话，婢以前曾经努力学过察言观忖度人心的事情，这几日留心下来，发现延寿堂那里有几个丫鬟与姑娘不太对付。”

吉祥抬看如瑾，一丝苦笑，终于开说话，“三姑娘说的不错，婢的确很难受，也很生气。当日老太太要置四方亭的人，是婢冒着惹老太太翻脸的危险替她求情，可是她却……”

如瑾于是照原定的主意，将一众新护院都散在了宅外暗中巡视，一切由崔杨二人打理。外布置妥当，内院却还缺人手，如瑾对此并不在意，只要祖母母亲和自己边有人服侍，其余维护宅院的仆婢多少她都不在乎，总之这宅并非长久居所。

次日晨起便收到外院传来的消息，崔杨二人新招的护院找齐了，总共五十多人，都是手过得去的汉。这些人什么来路如瑾暂且不，先打发人去蓝泽那里探听风。果不其然，被一外债得焦烂额的蓝泽对一切钱的事情都十分，不待事情说完，先将回事的吕事骂一顿撵了去，怪他不懂持家省钱。

吴竹依足了规矩恭谨回话：“婢不觉得累，整日活动骨虽然辛苦些，但比以前日舒坦多了，上们也是在教婢规矩，求姑娘不要惩罚她们。”

如瑾想起了潋华里与她相依为命的紫樱，这一世她未雨绸缪赶走了她，也不知现在落到了哪里。虽然隔了一世，虽然那婢没有了再接近她再害她的机会，然而想起前世，被背叛的觉依然会冷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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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府中丫鬟最普通的蓝衣绫裙，脸上一脂粉未施，素颜去雕饰，很是妥贴。如瑾看着暗暗，便不再提起此事，与她闲话一些别的。吴竹对答都很规矩，看如瑾问完了话，这才主动说起自己所想。

正说着，碧桃匆匆来禀报：“姑娘，东府那边二太太京了，刚门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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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她作甚，都是蝇营狗苟的小算计，就算惹祖母彻底厌弃了我又能如何？”如瑾对此并不在意，倒是十分欣赏吴竹的探听本事，笑，“你才来几日，连我和蓝如璇不和都知了，让你在延寿堂苦工真是屈才。”

指使小丫鬟铃铛与她作对，提醒本已忘了罚跪之事的老太太继续置她，这些如意都亲承认了，两相对比，吉祥只觉自己傻透了。

好快。如瑾预料着张氏也许会借机京，只没想到来得这样早。遂问：“素莲跟着没有，可有她的消息？”

然而被她安置在外的十香搂吴竹却让杨三刀传话来，说是最近在住附近见着了捉拿她的人，未免惶恐不安。杨三刀说自己在侯府照顾不到那边，恐怕一时疏忽让人捉了她，请如瑾想个长久之计。

一日得空，如瑾便叫了她过来问话：“是谁总给你分累活，说与我听听。你是我收留的人，此事虽然瞒着旁人，但也不能任由她们欺负。”

如瑾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还能说这样的话，原本只她机，却不料还是个赤心之人。世事难料，总会有些艰难险阻摆到前，面对未知的恐惧，有的人能保持赤诚之心，有的人却会选错了路。

吴竹答说：“有个叫铃铛的，现在提了二等丫鬟常在老太太跟前伺候，有时老太太醒着，她会趁机说些对姑娘不利的话。虽然都不是大事，但也足够让老太太不喜姑娘了。婢听说她与走了的如意十分亲近，如意跟着大姑娘，您不得不防。”

你坏事的敌人，那钻心的痛苦和愤怒是难以言说的。”

如瑾未料她会说起这个，想了想，随即明白她以前在那地方过活，留心别人言语行事该是经年的习惯，便笑问：“多谢你有心了，不知你都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