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瑾应了，心中却是戒备更。适才她还叫着“蓝妹妹”，几句话下来更近一步，已经改成了“瑾妹妹”。这倒还在其次，如瑾在意的是海霖曦将自己的名字年龄打探如此清楚。

“瞧我，一见瑾妹妹喜得，什么都忘了。”海霖曦恍然醒悟，将手从护手里来，上前一把握住如瑾的胳膊，“妹妹快随我屋里去，是我待客不周了，可别见怪我啊。”

许是当年有琳贤妃盛的眷顾，海家的宅院之程度竟与晋王旧宅不相上下了，一路行来，除了不如晋王旧宅宽敞，一屋一舍一草一木都可与之媲，也是大冬天里还有碧青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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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侧妃的亲眷王府探视还算说得过去，蓝如璇一个不谱的小妾，家里亲人哪有随便去探望的理，如瑾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

华贵衣饰映了满，如瑾跟前现几位少女的面容，俱都是带着好奇和探究朝她瞧过来。如瑾眸光动了动，边笑意绽开如边盛放的白梅。她知，这便是她在京都里的第一次现了。

少女再次还礼，中言：“瑾妹妹好，我闺名霖曦，若是不嫌弃你就叫我曦。”

方才如瑾没轿的时候，两人未得谋面，她已经在外叫了一声“妹妹”，显见是早已知了如瑾的年龄。是从蓝如璇之得知的，还是她自己用别的法打探？如瑾了斗篷的领，笑：“我们两人的在永安王府论妹，如今我们也论了妹，合该是缘分厚。只是我好些日没见过大了，不知曦与穆妃这阵见没见过？”

“又是谁来了，让我瞧瞧。”

月门内是一个占地颇广的院落，鹅卵石小路蜿蜒曲折，两边皆是梅树掩映，正当期，枝上活泼泼开满了各朵。白梅，红梅，腊梅，绿梅，竟还有如瑾未曾见过的紫梅。隔了海看过去，不远一座乌檐舍覆了薄雪，门廊上玄匾棕字，草书“暗香斋”。

海霖曦轻轻摇了摇，“我也好久没去王府探望穆，若是下次瑾妹妹有空，可与我一起过去，也好探望你家长。”

海霖曦说得情至极，如瑾轻轻摇了摇，也笑对她：“我怎及秀，曦莫要取笑。”

“那正该称你一声，海安好。”论了妹，如瑾笑重新见礼。

昨夜亦下了一场薄雪，现今天上还垂着铅云未散。如瑾站立的地方虽然雪被扫得净，但也是寒凉的，站了这一会，如瑾已经到腰腹间酸痛，正为海霖曦的喋喋不休而到不快。

现下被她携了手臂走路，如瑾边一朵微笑不曾减灭半分，只随了她朝前走朱漆游廊，一边转目观瞧威远伯府的模样。

少女连忙还礼，走近几步到了如瑾跟前，甜说：“论份你比我还一分，哪敢受你的礼。咱们妹论不必闹这些虚文了，不怕你恼，我称你一声妹妹可好？”

她的过度情让如瑾到不适，心里隐隐生了戒备，脸上却是笑意加，温和言：“正是，既然走动起来，论那些侯爵伯爵的名分什么，合该妹相称。我虚度十三岁，不知……”

悠长而曲折的游廊一直连通到宅之内，海霖曦携着如瑾来到一个月门前停下。门侍立的婢女开了门，海霖曦去便笑着声：“看看谁来了，我敢说你们一定被吓一！”

名字倒是贴切极了，满院梅，暗香浮动，果然当得起这个斋名，怪不得海霖曦要因赏梅为名下帖请人，原是她家里有这等好地方。如瑾正转目扫视院中梅，几声笑语响起，一人影从梅林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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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吓一，曦妹妹可要说理来，不然我可不依。”

海霖曦后一个衣着统的丫鬟笑：“姑娘只顾在这里说话，天气怪冷的，别冻坏了襄国侯小。”

如瑾略停了一停，少女立刻：“我十五。”

如瑾也是一红斗篷，只是颜比海霖曦的略些，是正统的猩红，斗篷之上风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着，并不比海霖曦的逊。加上她容端妙，姿容原本极艳，眉目间却是清冷，即便了笑也如月笼寒纱，穿了红斗篷便别有一番风骨，比海霖曦甜的俏丽更显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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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樱，笑容可掬。

“是威远伯小么？有礼了。”如瑾微微一笑，朝她行了平礼。

海霖曦波转动，将如瑾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继而笑：“瑾妹妹真是画上人似的，方才一见已经让我吃惊，如今越是打量，越让我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