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永安王府起火。

宋王妃当即了过去。

于是，七天后，当朝中几个老家伙在为怎么给永安王办丧事扯的时候，在京外千里之外的淮北，驻军捉住了未死的永安王。

如意脸越来越苍白，额上也渐渐渗汗珠，“……你是怎么知的，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当不知。这么多年来侯爷都没有认你的意思，以后大概也不会了，老太太神志不清，给你正名的承诺兴许不能兑现。这你要明白。”

陈刚借巡防重任，跟老臣们周旋了一会就离开，回去了长平王府。

如瑾笑了笑，与其详细商量了接下来的步骤。

“吉祥快要嫁了，夫家是我的铺掌柜，像她这样的归宿你觉得如何？”

如意被人搀扶着，一脚一脚低离开了王府。

“多谢蓝妃为妾看病。”

如意迟疑地想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page]

禁卫着火褪之后的烟，在废墟瓦砾之中翻找半天，终于见着一焦黑的尸，面目模糊，尽毁，零星的衣衫残片证明那人应该是永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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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妃？”

“蓝妃……一女不嫁二夫，就算那是好归宿，可妾已经是六王爷的人了，这辈只能跟着王爷，绝无他想。”

如瑾看住她的睛：“好吧，这样也好。那么等你病好了，我就把你送回去。”

“万一永安王获罪了呢？被贬，或丢掉命呢，你去哪？”

“不明白你张什么？我救你，看的是往日在家的情分，若你把这情分利用光了，以后再有难，别怪我不你。永安王以后会京就藩，你藩王小妾生活无忧，何必要蹚浑？离家时老太太跟你说的那些话当不得真，她自己都糊涂了，你也忘了吧。”

秦氏从胡嬷嬷房里来时发现如意走了，诧异：“怎地不让我见见她？这丫是个懂事的，可惜……被老太太陪嫁给如璇，现在成这样，真可怜。”

火势很大，几乎烧红了半边天。恰好这夜里有大风，风助火势，将半个王府的屋都给烧了。禁卫营急调了两百人过去救火，但人多少也没用，而且火势一旦大起来，除了看着整个屋烧完之后火势自己灭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刚抱拳：“不辛苦。多谢蓝妃提，给属下这个立功的机会。”

“不用谢。只是有句话想告诫你，以你的份，在王府姨娘已经是抬举了，更的你不要多想，免得误人误己。服侍好你家王爷便是，像里外沟通消息这事还是不要参与了。”

鬼哭狼嚎闹了一夜，天明时好容易控制住了火势，外书房的小厮连带爬冲内院，规矩都不顾了，声叫着“王爷遇难”。

“蓝妃？！”如意面陡变，“您在说什么……妾不大明白。”

如瑾：“你的事，我已经知了。以前有时会奇怪老太太怎么给丫鬟起名带‘如’字，和孙女们一样排行似的，总以为是巧合，是为了吉祥如意凑一对的好彩。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你随着吉祥，而是吉祥随了你，因为你要叫如意，吉祥才得了这样的名。”

如瑾决定把自己知的事情和母亲隐瞒。陈年旧事，提起来只能白生气一回。

“……”如意更加吃惊，惊疑不定地打量如瑾神，想从她脸上看什么。

如瑾在外书房见了他。

如意咬不语，袖里的手渐渐握成拳，只是病中虚弱，握不上力。

“不过，如果你想认祖归宗，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不要帮着永安王和我们府上作对，像这回的暗度陈仓的把戏别再耍了。回去好好养病吧。”

陈刚低声回禀：“昨夜北城门守卫换班的时候，几个人趁黑摸了墙，属下已经派人追过去了，是永安王的人无疑。”

“你跟了他，是因为真得认为他好吗？如果你只是想求一个安稳归宿，我可以帮你找别的地方。你在永安王府成这个样，继续待在里未必会好。”

内阁几位重臣立即召了禁军统领问责，禁军哪里肯认是自己的错，将过错都推到王府仆役上，说人家玩忽职守。五城兵司和陈刚率领的巡防营也被牵连，被指责救助不及，于是着火后的整整一天里，朝廷上各方都在互相指责推诿，扯不止。

如瑾：“辛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