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不胜酒力！”

朱允炆登殿，礼乐齐鸣，数百人齐齐跪伏，同唱万岁之声，震的琉璃瓦上的积雪都扑簌而下。

大殿内众人皆举杯。

朱允炆便一本脸，又举起杯冲方孝孺比划：“今日上元佳节，方阁老还不给朕这个面不成？”

“今日佳节，诸卿免礼，众耆老免礼！”

“年轻就是好啊。”

方孝孺喝的脸红脖，说起话来都是打结，嗯嗯啊啊的再也不愿举杯。

还是白开好，包治百病！

朱允炆甩开双袖，款款落座。

方孝孺这幅样，让朱允炆想到自己前世刚参加工作时，陪办公室领导一起喝酒的场景，就是这样着莽。

嘉靖之后，三大殿遭雷击，重建没多久又遭雷击，被大火夷为平地，大明朝已经没有余力重建三大殿，只草草的将华盖殿修了一下，很简陋，因此才把华盖殿的职责转到谨殿和乾清，如果华盖殿还在，有明一朝必然全是在华盖殿办这些贺典。）

朱允炆皱着眉将杯举到嘴边，鼻翼微动，顿时眉舒展，不动声的一饮而尽。

这下朱允炆心里踏实了，昨晚他差没被宗亲和武勋们死，今天拿白开来，这举杯的频率可就了很多，内阁四人差没被朱允炆给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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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太能喝了，这般海量，不愧是太祖的孙。

暴昭看着方孝孺心里就乐，他都年过六旬了，皇帝可不会他酒，所以乐得一旁看笑话，还有闲心挤兑方孝孺一句。

“为佳节贺！”

朱允炆一打，双喜就拿准备好的佳节诏书来宣读，无非都是翰林学们的锦绣文章，一大堆华丽的辞藻歌颂盛世的废话，宣读毕，朱允炆举杯：

方孝孺此时只觉天旋地转，哪里还有工夫搭茬，一听暴昭这话，估计方孝孺打小也没这般喝过那么多的酒，此时也算是放飞自我喝嗨了，摇摇晃晃端起酒杯：“来来来，暴阁老，后敬您一个。”

“我没醉！我还能喝！”

暴昭面微，尴尬一笑：“希直，你醉了。”

好嘛，皇帝都用了敬这个字，不喝都不行。

暴昭知，自己今天晚上，估计也别想直着了！

两人扯半天，终究还是暴昭败下阵来，苦着脸陪方孝孺了下去，还没等暴昭吃菜，就见朱允炆冲他展颜一笑：“暴阁老，内阁一应国事，幸赖持，朕敬你。”

（苦的朱老四一支，自打迁都北京之后，几百年都在跟三大殿斗争，有没有天象学和地理学的老师受累讲一下为什么北京皇老是挨雷劈。）

这个小机灵鬼，啥时候给朕换成了白开？

叫你嘴贱！

一声磬响，山呼谢恩后复起就座。

方孝孺咋咋呼呼的：“佳节酒，甚好，快来与吾满饮此杯。”

“为佳节贺！”

谁也不会想到皇帝会那么不要脸，方孝孺哪里敢生的拒绝朱允炆，见告饶都不行，只好着鼻皱着眉，一咬牙扬起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