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直直地盯着凌颂，如桃般的红微微勾起，吐的话来叫凌颂心下冰凉。

“父亲不相信吗？”她将手里的丝帕掷到了凌颂的面前，“看看吧。这就是当初她留在娘家，生下女儿的证据！”

这个“她”，自然是直老夫人了。

老韩氏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段往事竟会被人揭开。她自觉事还算缜密，与表弟生下女儿那年，就连凌颂，也不过是个无知稚。凌妙这小丫，又是从何知？

凌颂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块儿丝帕。这手帕的料极好，一看便知是官用。素底，上绣了几支摇曳生姿的兰草，正暗合着老韩氏的闺名，如兰。

“这算什么？只凭着一块绣帕……”

凌颂决不肯承认凌妙所说。然而内心，却又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真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老韩氏从小就那样疼韩丽娘，甚至在她父母尚在的时候，便将她接到了侯府里来养活。韩丽娘从小长在侯府中，一应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照侯府嫡小的例来。莫说凌颢这个庶，便是他这个世，都要靠后些。

也唯有三老爷，待遇才将将地与韩丽娘比肩。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老韩氏在韩丽娘新寡后，连孝都等不了，便将人接回了侯府。对韩丽娘的女儿，比对待自己的孙女们还要好！

他僵着脖，缓缓转，看向老韩氏，嘴颤抖了好几下，才勉从咙里挤了几个字，“母亲，您……说句话啊！”

最后几个字，却又是用尽了力气吼了来。

老夫人泪满面，偶尔睁开的睛中便是对凌妙满满的恨意。

“不……不是……”

凌妙觉得额有些痛，然而这痛却叫她更加的清醒。只看着老韩氏微笑，笑意冰凉，“您自然是要否认的。然而也并没有什么用，我既然说了来，便是有十足的证据。当年，您只以为那侍女牡丹死了吧？”

老韩氏蓦然睁大了睛，中都是骇然。

“死，死了！”

凌妙笑着摇，“可惜，她还活着。不但活着，也还记得您是如何在她才生下了儿，便亲手将一碗毒药了她的嘴里。更记得，又是如何叫人去追杀她被遣府收租的男人。哪怕是韩家，您怀着那女儿的时候，也并不是没人知晓。但凡行事，便总会有痕迹。您或许可以瞒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报应，终究回来的。”

她一字一字，语速极慢，却又极为清晰地传了老韩氏和凌颂的耳朵里。

“当初我就奇怪了，说我才是您的嫡亲孙女，您便是偏心，也总要有个亲疏远近。韩丽娘不过是侄女，却在府中被您捧着，甚至她要毁了我的名声，毁了侯府的名声，您不但不加阻拦，反而和她一起设计陷害我，我便知，在您的心里，我只怕还不如个外人。可究竟为什么呢？”

凌妙叹，“原来，我也真的不是您的亲人。我与您，或者说我父亲与您，本就没有任何的系。父亲他不过是个下人的孩……”

“够了！”

凌颂地了一气，盯着凌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并不傻，看老韩氏的模样，再想到从前她对韩丽娘母女的，他相信凌妙所说的便不是全的真相，也不差了多少。但是凌妙选择在这个时候说来，恐怕是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