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我记得你以前虽然骄纵些，总还是明事理的。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呢？”顾如松心痛地教训顾氏，“你有委屈，娘家就在京里，可以找母亲，找你嫂说，难我们不会为你主？你不甘跟凌颂过下去，这又是什么话？”

情急之下，他连从来都是不喜的话都说了来。

“自古女从一而终，嫁随嫁狗随狗！他凌颂千般不好，总还是你一双儿女的父亲！你贸然和离，想过阿肃阿妙吗？你是不是要叫他们兄妹俩被人戳一辈的脊梁骨？啊？”

“那不至于。”顾氏笑了笑，目光冰冷，“世人总不至于都糊涂。阿肃聪慧端方，阿妙利纯良，他们兄妹两个，从来不会叫我忧心。”

“你！”顾如松一甩袖，“冥顽不灵！”

“阿琬啊……”英国公夫人颤着声音，“不是姑爷要休了你？是你自己提了和离？”

见顾氏，她只觉得如遭雷劈。从前日事后，她回到国公府便开始念佛，只盼着凌颂能够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能够相信顾琬。哪怕，哪怕是将顾琬从此禁在侯府内，总也能够保住她侯夫人的名分的。

没想到，竟是顾琬提和离的！

“阿琬，你糊涂啊！”她一把抓在了顾氏的手臂上。顾氏只觉得被英国公夫人抓着的地方疼痛不已，皱起了眉。“阿琬，你哥哥说得对，女人这辈，可不就是嫁从夫？人生在世，哪里能事事遂心呢？我和你父亲，这么多年了不也这样过来了吗？”

“母亲。”顾氏止住了她的话，脸有些苍白。她原以为，这三位今日登门是来指责自己的，没想到，母亲和兄长的话外之意，是在劝她回吗？

“您这辈这样过的，我先前也是想就这么认了命。但现下，我不愿意了。我手里有银有人，有一双好儿女，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凭什么呢？”

她站起，笑意凉薄，“我不愿意！当初，您哭着对我说，若我不嫁给凌颂，哥哥的世位不保。我不甘，却也嫁了。这么多年来，哪怕过得再不顺心，我也不曾回顾家去诉苦。因为我知，您心里，兄长永远比我重要，您的丈夫永远比我重要。我知，我和离，你们觉得丢人了，觉得国公府跟着没脸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和离了，和离书在官府备了案，再也不可能回。你们，其余的话，也都不必再说了。”

“天哪！”英国公夫人听说和离书都经了官府，上一，便委顿在了椅上，老泪纵横。嘴里只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

顾如松脸铁青，冷冷地看着顾氏，“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