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如松上前一步，厉声喝。只是才动了一下，就有一寒光挡在了面前。定睛一看，门后未发一言的萧离手执长剑，闪动着嗜血寒芒的长剑正抵在自己的前。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了顾夫人？”她决不肯再叫这二人舅父舅母，“不过顾夫人既然声声说嫁妆，我倒是很想问问，我娘当年阁，一百六十八抬的嫁妆，仅次于亲王妃的规格。这样的张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现下她不理会柳氏，直接对上了顾如松。顾如松被她说的脸上紫胀，不由得恼火地瞪了一柳氏，情知是她提起了嫁妆所致。然而在顾氏等人面前，他又不能指责妻。无论如何，外人跟前妻的面还是要维护的。

柳氏骇然，几乎就要厥过去。便是凌肃，也在萧离长剑鞘的刹那微微蹙了蹙眉，唯有凌妙面不变，转却对着萧离笑地挑了挑拇指！

萧离声音平平，但周冷厉肃杀的气息。谁也不敢怀疑下一刻，他会不会将长剑直接送顾如松的。

“阿妙，不要说了。”顾氏低声，先前有几分动容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她站起，淡淡地说，“我的丰厚嫁妆，是用我前半生换来的。至于为了什么，大哥大嫂，你们比谁都清楚。当年父亲要挟母亲的时候，你们就在场。只不过你们不知的是，我也在。这些银钱田地庄铺，是我为了大哥换前程来的，我拿的心安理得。大嫂若是不忿，大可叫大哥现下就写折辞了这世的名号，换给顾如柏去。”

“阿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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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没有。你也不必抓住你舅母话中漏来挑拨，她心直快，也不过是为了你外祖母。你母亲的话，叫你外祖母听见伤不伤心？生养她一场，莫不是如今就落下了这些埋怨？”

她亦是大家，如今又是国公府世夫人，一向以贤惠容和示人。现在竟然能够说这样刻薄的话来，可见是气得不择言了。

她目光灼灼，盯着顾如松，“听闻顾世在礼当值？那我倒要请教一下，我朝律法之中，可有规定嫁女和离后要归还娘家嫁妆？若是果然有，我和娘即刻就清旧，赶在天明就送到贵府去！”

柳氏顿时愣住了，顾如松的神也不自然起来。

越想越是恼火，凌妙也不顾的什么了，在顾如松要说话的时候抢先开：“原来，顾夫人是来算账的？”

凌妙冷笑，不愧是在朝中游刃有余的顾侍郎，立刻就能转移到亲情上去。

这样的话，实在不该是从柳氏中说来。

说完也不看顾如松夫妻二人骤变的脸，转便向里边走去。

然而凌妙也就更不明白。没错，她娘是和离了，是有些言了，那又怎么样？难在顾如松这些人里，亲女儿亲妹妹的一生，竟比不上所谓的名声面？

“郡王？”顾如松只觉得不可思议，满面震惊。他儿与这位翊郡王难不是关系不错？上一次父亲寿辰，这位冷面冷心的年轻郡王还曾上门贺不是吗？

还是卫紫璎的时候，她就是伶牙俐齿。惹急了的时候，任何人的面都不会给。

戳我们的心？好，你既说毫无系，我只问你一句，你阁后这十几年，吃喝用度哪里来的？凌家一个爆发的新荣之家，可撑得起你和一双儿女的生活？你和离后又住到了哪里？可是不是顾家与你的嫁妆？说毫无系了，怎撇得清？”

她刚刚在后边看的明白，当听到顾如松夫妻两个来的时候，顾氏脸上神是惊喜的。哪怕是上一次顾如松说了那样伤她的话，她心里也是拿着他当自己至亲的人。顾如松呢？门后张嘴便是指责，柳氏那样挤兑她娘，顾如松没有半儿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