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怨顾臻臻那一脉的人，却也不曾在国公府外边给他们没脸的。毕竟都是顾家人，家丑还不能外扬呢！

“侯爷与夫人百年好合！”也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嗓，接着祝福声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她说话又快又清脆，顾臻臻本不话去，只一张芙蓉面上紫胀起来，纤细的晃了晃，几乎就要摔倒。

这边儿顾老夫人目瞪呆，心里却对凌妙越发不满了——哪怕那观音像真的就是假的羊脂玉，也不该当场就摔，这不是叫外人看笑话么？

“所以啊夫人，”凌妙命海棠将地上的碎玉都收拾了起来，装在一只布袋里递给顾臻臻，“您还是问一问平南侯爷到底是谁送了这个东西来，这是故意让侯府与人结仇吧？幸而今日是送到了我们这里，如夫人所说，到底和我娘是妹，我娘自是不会怪你。可若是送给了旁人呢？不说夫人也被蒙蔽，倒是会觉得您刻意送个不值钱的西贝货，是有意侮辱人家呢。”

……

说话间，凌肃走了来。他是专程来送顾氏门的。如凌妙一般，他心中也是百般滋味，却说不来。

顾臻臻哪里能够就这么离开？若不现下辩解明白，只怕过了今日，她就真得在京城里结下一圈儿的仇人了！

这下倒是好了，这么一闹，顾臻臻算是丢了人，难顾家其余人脸上就有了光彩了？

“嗯。娘不必为我担心。”

识货的客人们都笑了起来。

随着他迎亲的俱是禁军中人，亦都是年轻的勋贵弟，个个神，英武不凡。这一队人从定北侯府一路骑而来，叫路两旁围观的百姓都是大为赞叹。侯府的几位老人亦是穿着喜庆的衣裳，一路走在队前，边走，边往路两旁撒着铜钱和金豆银豆儿，惹得众人哄抢不已。

清云惊叫：“夫人这是怎么了？快与我们去休息一下，我家小通医术，回叫她与您把把脉！”

“我……这真是信胡说了！”顾臻臻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都满是不屑，咬了咬嘴，辩解，“这原也是别人送来的，我想，总还不至于来以次充好吧？”

“娘，该上轿了。”凌妙看着顾氏明艳绝的面容，鼻一酸，前便模糊了起来。她连忙了泪，将喜帕盖在了顾氏上。顾氏了女儿的手，“阿妙，你要好好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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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腰间一麻，竟是浑酸无力，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咙里，发不半个声音。

凌颢亲自来迎亲。他一儿大红婚服，袖衣摆都有黑丝线黏着金线绣的海云纹。本是个大俊朗的新郎，一气势却生生被那朵硕大的红破坏了。

只半跪在了地上，轻声：“娘，儿送你去。”

打从回了京城，她为了再次贵妇圈，送去的东西可是不少啊！

顾氏妆容致，一袭华服，手便地攥了起来。

“看看，夫人被气成了什么样儿？”凌妙叹息，“清云，你带人将夫人送到后边去歇歇，好生照应。”

直到了顾家门前，依旧有许多百姓跟着，有的是希望能再抢些银钱，有的是想看看新娘如何，还有的纯粹是起哄来的。

两个人夹着顾臻臻便去了。顾臻臻的丫鬟愣了半晌，然后才叫了一声往前追去。

想到这里，她不免连顾氏也埋怨上了。也不知阿琬是怎样教养女儿的，怎么就能养了这样一个刀似的呢？

清云与另一个女兵齐齐答应了一声，上前去搀扶顾臻臻。

别说如侯门这样的勋贵人家，便是普通的小门里，也甚少有人用贝玉摆件。

她这番的怨恼自然被顾氏看在了里。

顾氏的原本就很是刚烈，见母亲此时竟然还隐隐怪上了自己的女儿，对顾老夫人等更是不满了。正要说话，外边一阵喧闹，却是接亲的人来了。

顾臻臻竟然用贝玉的观音像送给顾氏，这说好的妹情，是不是也不那么厚？

贝玉是极北地一个蛮夷落所，略看上去，倒是与昆仑玉一般无二。但是实际上，昆仑白玉白的滋，手摸上去更是温。而贝玉则是死白，用手一摸，涩无。

“娘。”从内院听到了外边一阵阵的喊叫声和笑声，凌妙走到了顾氏跟前。

本朝人大多玉，又说玉有五德，第一德便是“泽以温，仁之方也”。贝玉先就失了这的一德，已经就落了下乘。在价值上，与昆仑白玉那是云泥之别。

顾氏面前的地上，便现了两个小小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