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斩草除！咱们得先下手才行！”老嬷嬷连忙主意。

“我以为，你会直接要了沈氏的命。”

“那个女人的孩，没死！”沈皇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纯懿，纯懿的儿，没有死！”

她声音也颤了起来，“不能啊！那孩的尸，是老亲自验看过的啊！”

老嬷嬷额也渗了冷汗，颤声：“娘娘是说，荣王府的那位翊郡王？”

“娘娘这是怎么了？”老嬷嬷心疼不已，“婢去宣太医。”

“你忘了荣王妃么？”沈皇后死死攥住了拳，指上骤然一痛，却是长长的指甲已经齐断裂，从指甲里渗了血珠儿。“那女人，当时受了惊吓，早产！”

直到天发白，她的心腹嬷嬷走寝殿，才发现沈皇后浑上下冰凉一片，面上更是惨无人，木然得不带一丝儿活气儿。

“娘娘！”老嬷嬷慌忙快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沈皇后就这个姿势待了一夜，脚早就麻木了，哪里起得来？老嬷嬷吓得大声喊人，这偏殿里的女们都慌慌张张地跑了来。一看到沈皇后形容，连忙上前帮着，半扶半抱，才算和那老嬷嬷一起将沈皇后安置到了床上。

那，那可是个天生的杀人坯啊！且不说当年还是孩童时候就敢举刀追着荣王继妃砍，险些叫荣王再当鳏夫，就是后来，西南领兵平，听说是亲手剥过人，凌迟过夷人族长的！

这没没脑的话叫老嬷嬷也觉得诧异，“娘娘说谁？谁没死？”

老嬷嬷气得大骂女们伺候不尽心，女们面面相觑，惶惶然。她们本来都有值守夜，但早上一睁，却发现都在睡着，竟然没人去守夜！听了老嬷嬷痛骂，都吓得跪倒在地求饶不已。

老嬷嬷到底经历的多了些，见自己从小亲手养大的孩此时竟全然不顾皇后的端庄尊贵，哭的百般无助，心疼不已，忙搂住了沈皇后，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低声安抚：“他竟嚣张如此！娘娘，不怕！叫老说，不如，揭了他的世！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娘娘就是这天下的主！只将他世揭与人前，娘娘便发懿旨除了他！”

萧离一笑，垂眸看着手中的玉雕莲茶盏，“若是如此，岂不是便宜了她？我要那个贱妇也尝一尝走投无路的滋味，我要她死在自己的手里！”

外，萧离兄弟二人对坐饮茶。

“罢了。”沈皇后没有心思与这些女计较，摆手叫人将她们拖下去，难得没有发落。

他的生母荣王妃，若不是因那场惊心动魄的变，也不会惊惧之下早产，生下了那个不过活了片刻的可怜的弟弟。他对萧靖夫妻两个，亦是恨意滔天。

“啊？”老嬷嬷亦是大惊，倒着趔趄了两步，“这怎么回事？”

转要走，却被沈皇后一把抓住了腕。

“晚了。”沈皇后惨笑，“昨夜，他了。皇上，坤儿，都是他的手笔。他说了，皇上和坤儿只能留下一个，叫本三日内选择。嬷嬷，嬷嬷啊！”

“那怎么办？”老嬷嬷急了，“要不，我亲自回咱们府一趟。国公爷和世，定然会有主意！”

当年给纯懿皇后送去三尺白绫的，正是她。

她咬牙切齿，“本当时也有疑心，怎么就那么巧，她们两个都早产了呢。本想……皇上却舍不得纯懿那贱人，竟是没有再追查下去，才有今日之祸！”

“嬷嬷，他回来了！他没死！”

沈皇后想了想，摇，“他既然有胆量来亮份，只怕就会有所准备。”

她怔怔地跪坐在地上，整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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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层层包裹住，竟是绝望得叫人窒息。

沈皇后眯了眯睛，咬住发白的嘴，“不，本已经想到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