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琬又是惊又是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照礼的安排，原本是该先行登基，然后萧离登金殿，百官跪拜，之后再由萧离颁召，宣制官奉诏书，站在东侧丹陛上，声宣诏，任命正、副二天使。接着，方才是二天使代表帝王往定北侯府迎亲。

“怎么了？”顾琬扬声问，心下有些惴惴。不是她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女儿这婚事之前起了那么大的波澜，半个朝廷的人都反对。幸亏萧离情，这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婚，可别什么岔才好！

“来，把这个吃了。”顾琬亲自舀起一个汤圆递到了凌妙嘴边，涩声，“今日了门，你便是皇家的人了。日后，一切要以陛下为重，以社稷为重，万不可如在家中时候一般率行事。”

横竖要大婚要当皇帝的是萧离，随着他去吧！

“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了手臂，凌妙在兄长耳畔轻声细语。

只是，萧离示意稍加改动，自己亲去迎亲，登基大典在迎亲之后。

“娘放心，我会将日过好的。”除此之外，凌妙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也只有这句话，才能叫顾琬稍稍心安吧？

凌肃脚步微微一顿，想要回又忍住了，只也将背上的妹妹往上托了托，压低了声音，“你也是。”

外跑来一个小丫，跑得气吁吁的，面上却是难以掩饰的喜悦，激动得话音都颤抖了。

不但是惊喜，更是莫大的荣耀！

“回夫人，是，是皇上亲自来迎亲了！”

然而凌妙被他背起，才发觉，凌肃仍然是消瘦得很。

这也是照习俗来的。要照顾琬心里的真正意思，女儿无论何时，还是过得随才好呢。

与她初见相比，凌肃已经脱去了少年人的青涩，愈发成熟稳重起来。便是骨，也比从前好了许多，至少不用到了秋冬便需要药陪着了。

“嗯。”凌妙低低应了一声，趴在了凌肃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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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琬端着一碗煮好的汤圆来，寓意着团员满。她圈有儿红，月里养上来的那儿经过了这一个月的忙碌，又都消瘦了下去。虽然打扮得华动人，却掩饰不住的疲惫憔悴。

吉时到，外边已经传来阵阵喧闹声。

“中不同别，要当心，时时小心。我只盼望陛下对你之情有始有终，咱们兄妹二人，总要有一个过的顺遂的才好。”

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宗人府派来的喜娘已经将大红的喜帕盖在了她的上。凌肃着正装走了来，见到已经换好了礼服盖住了脸的妹妹，秀的面容上一抹欣与不舍。走到了凌妙跟前，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妹妹的肩，想到她今后的份不同寻常，又放了下去。忍住心中酸涩，转过去，微微屈膝，“阿妙，哥哥背你去。”

故而，才有了萧离亲自迎亲的惊喜。

这一次，虽然到为难，礼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与萧离争论。毕竟，那位跑去定北侯府劝凌家人“以大局为重”的侍郎，如今还在家里不敢门呢。

凌妙也到诧异，之前，萧离可没有说过这个呀。

见她如此，凌妙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接过了玉碗，将碗里的汤圆都吃了，视线却有些模糊。前世她自生便丧母，从未觉过被母亲呵护在手心里的疼是一怎样的觉。然而经历了家门变，再睁开，却有了一个时刻将自己放在心上第一位的母亲。这番疼，叫她如何能够报答？

里的好天气。

迷蒙的视线中，便看到了顾琬绛红的裙摆动了动，似乎是顾琬想要往前走，只是又生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