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所要的远不是一气那么简单。她需要建立自己的地位；她要让自己说话时有人注意，事时有人响应，不在场时依然存在于众人脑海里——或许她应该谢刀明克，有了他，米莱狄才有了机会，用他在海上祭起属于自己的旗。

她这天空闲下来时，坐在甲板上，把玩着手中的一小块机关原材料，让它的与温度渗自己的肌肤纹理之间；这是她近来思考时养成的习惯。随着无意识的动作，她的神思慢慢沉了下来，集中在刀明克这个人上。

“米莱狄，”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小声说：“我们也劝了，可是……”

“欺负人的人在哪儿都有，他就是吓唬你。”她跟其学习的船上机关师之一，宋飞鸦，劝：“等你成为独当一面的机关师时，刀明克还能说什么？”

为了确保接下来一年能尽量安稳，她必须得先在船上挣地位。

当她真正愤怒起来的时候，米莱狄是非常冷静克制，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

“你说什么

餐厅里还有两个正好班休息的船员，此时都有尴尬。

随着米莱狄对船上机关的了解越来越、掌握的技巧越来越多，她面临的敌意反而越来越烈了；她的隐忍沉默好像油一样，助长那团火烧得越发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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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到刀明克面前时，发现他的靴尖上还沾着一糕渣。旁边几个与他关系好的，看见她来了，面底下都憋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米莱狄看了看那团泥，又看了看餐厅角落聚在一起的几个人。这个时间，正好是刀明克那几个人吃午饭的时候，大概是她刚才门时来的；他们半扭着，目光从米莱狄上扫过去时，好像她压不存在、或只是另一张桌，仍自顾自地谈笑，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在米莱狄上船满一个月的那天，机会来了。

她说得似乎对，但是米莱狄一个月之后却发现，世上事好像不会这么简单，这么讲理。

米莱狄开时，一句也没问糕，好像已经把它忘了。

它被小心地分成了几份之后，每个人拿到的也就是一的分量。就这一，米莱狄还没吃到——她一时没舍得吃，把糕放在桌上；当几位准备回去工作时，她特地送几人了门，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再回来时，桌上的糕就被变成了地上的一团泥。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在海里，谁都有个第一次——但米莱狄很清楚，讲理无济于事。

为首的那群船员，真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把她扔在某个遥远的荒蛮野岛上，继续启航吗？

宋飞鸦为了给米莱狄庆祝度，特地与另外几个老船员一起，请厨娘了一份小小的糕，端了船员们餐的小厅。在海上，是很宝贵的资源，每个人隔四天才能分到一只，这一个掌大的糕，就掉了好几个人的份额。

都用不着米莱狄猜想原因，刀明克就会大声把话告诉她。“什么塔，在海上就是个。一天天那个面无表情自以为了不起的样，看了就让人讨厌。借着家族名，上船了才慢悠悠开始摆机关，凭什么到了海上还能享受特权？”

“她知自己是个什么成，所以才不敢声呢。”

对面几个人的笑凝在里，全愣了。

她无论什么事，都喜足最充分的准备。以有心算无心，才是她最理想的手状态；寄信时是这样，反抗时也是这样。

刀明克慢慢地站起来，往前踏了一步，小山般的所投下的影，将米莱狄整个人都笼住了。他低下，森森咧开一牙，连脖颈上都浮凸起了一。

“刀明克，我问你个事。你在船上是什么的？”她笑着说：“我看你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真看不来你究竟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