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万事皆从君王意。”

“不若在满月之夜，请黑曜石镜，让苍山洱海主，谁才是真正的大理段氏王朝的千古一帝。”

“我有名字的。”他蓦地转过脸来，气势汹汹。

然若有一日，他们俩成为敌人，那将是最可怕的战争。

他当真不讨女人喜啊！

“喂！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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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转脸，直望向默默杵立一旁的段正明，向来懒于朝堂的他，今日忽然勤于朝政，为君王他早该有所预料了，“顾国君，你以为此事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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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把手的山芋都丢还给他，自己想换个清静，可他躲得了吗？

“近日坊间多有传闻，言语中顾念王上您并未得到苍山洱海的认可，又言王上您的堂弟——顾国君有可能是黑曜石镜推崇的千古一帝……”

拿此话压他？泰明理直气壮，正气凛然，“并非臣刻意以此事生非，只是此言既然于坊间传，为了王上的圣明，也为了朝局的安定，当有所示下方好。”

他的夫人何其，他的姑母段涟漪，他生命中两个颇为重要的女人联手反对他，转而支持段正明。

“我不叫你名字。”叫了，也未必是你——这话她只能藏在心中，“扶段正明上位吧！无论于国于你于我，段正明都比段素徽更适合这个位置。”

朝政大事已议毕，这时候他站来……

他若拒，便是心中有鬼，授人以柄；他若应，正对了泰明的心思。

他只盼这一日永远不会到来。

有那支持段素徽的王党一派，立刻恨不能将泰明拖去砍了，“相爷您还真是活回去了，坊间戏言也能拿到朝堂之上当真言正语？王上登基之日，您也匍匐在君王脚下，如今何此言？”

睨了一站在泰明左手的顾国君，段素徽把玩着腕间的七佛珠心中已定，“相国有事尽可直言。”

幼年时不讨母后喜，成年后不讨妻愉，登基后不讨姑母心，他这个男人得还真是失败。

还有那老臣搬当日段负浪的言论，“王上登基之日，负王爷的形倒是显现于黑曜石镜上，若坊间传闻皆可朝堂上正殿，那负王爷一说又当如何？难要让废君段素兴的孙也成为大理段氏王朝千秋不朽的帝王？这简直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忽然很想去永耀斋找

大正殿内一日议事已毕，段素徽正要宣布退朝。相国泰明赫然站班列，“臣有一事要奏。”

他站在这里，便注定他的后半生要为大理段氏王朝而活。这是他段正明，也是她何其的决定，段素徽还能怎样？

君王此言一，立刻传王党一派的反对浪，有上德帝时期的老臣长跪地上，极力恳求，“王上……王上，不可啊！君王乃一国之本，一朝一代怎可随意替换，这是万民的灾祸，是朝廷的灾祸，是段氏江山的灾祸。万望王上收回成命，绝不可逞一时之快而沾染无穷后患。”

对于一老臣的驳斥，首先提此言的泰明反倒不表态，安稳地站在那里，只等着王上的发落。

这二人的合作怕离不开他们背后女人的篡谋吧？

泰明退后三步向她行了公正的觐见之礼，“臣，谨遵公主令。”

王党中人又要呵斥，叫段素徽抬手拦住了，“相爷此言甚为有理，既然有传言，孤王自然当有所代才是。”

痴痴地望着远，他未曾察觉她的目光在他的后守着他的影。

他此言一，满朝哗然。自坊间听到此传闻是一回事，被拿到大正殿上与君王对峙那就完全是另一档事了。

自然只得“成全”二字。

莫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段素徽耳朵听着谏言，里看着一老臣磕如捣蒜，他的心思却记挂在泰明和段正明二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