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的杨旭欺负的号啕大哭着回家。

杨嵘：“是啊，这个小畜牲现在息了，和你一样，都考中了生员，当然啦，你是太学生，他只是青州府的生员，比不得你，可是至少也是有功名在啊。他这次回来，摆明了是要替他父母找你爷爷算帐来啦。嘿！昨儿一气杀光了你叔叔伯伯十几人家饲养的牲畜，你闻闻，你闻闻，现在整个镇上还飘着香呢，一顿三餐，时时刻刻掴着你爷爷这张老脸。

现如金，他又打赢了官司，扬眉吐气啊。你爷爷……老了，枝弱，枝弱呐，你爷爷一辈就担心这件事发生，当初杨鼎坤……，爷爷担心的就是现这么一天……，这一遭他是来者不善啊，咱们要是不能把他压下去，恐怕这天……真要变了。”

“爷爷放心，杨旭这个野，翻不了天去！”

杨充冷冷一笑，他是杨氏家族长房长孙，受人尊，自幼养成了骄横的脾气，自太学之后，更是目中无人。杨充冷笑着：“他金日赢了官司，不过是占足了一个孝字。古时就有辱人父者而其杀之，受到朝廷宽宥的例，自后因以为比。何况只是屠宰羊，那江宁知县不敢在这件事上大文章。可他这番举动，真的全无破绽？不尽然吧……”

杨嵘神一振，忙：“充儿，你是说？”

杨充：“侵占民居，这一条咱们是无法摆脱了，不过……法不责众，何况有十几家之多，又是本族本宗的长辈人家，与外人占又有不同，治起来可轻可重，存乎主审一心。这一嘛，只要找个得力的人从中斡旋，其实没那么严重。”

杨嵘：“这个当然没甚么严重，江宁县也未重判，县太爷金日这番治可以说是各打五十大板，他在和稀泥，息事宁人呢。问题是，杨旭这么，我若不整治了他，金后在族人们面前还如何抬？我说去的话还有人听么？”

杨充心：“你把人家的祖屋当了猪圈，简直就是骑在人家上拉屎，换了我上门杀人都不解恨，宰你几猪羊你有什么不兴的？”

可这话他也只能说在心里，他也明白，爷爷当初对杨鼎坤一家的压迫是为了把试图挑战他长房权威的危险扼杀于萌芽当中，后来对族人们侵占杨鼎坤房舍宅院的事给予纵容，也是为了以活生生的例震摄其他族人，说到底都是为了他们这一房的利益和权威不致受到损害。

他是长房长孙，爷爷所维护的，正是他该维护的，他沉思片刻，说：“杀毕竟是违反了朝廷律令。那些牲畜都是本族长辈家的，纵有不对，他也不该以下犯上，难非要将之屠戮一空才显孝心？这孝，可不只是对父母尽孝，对宗族长辈他不应尽孝么？嘿，以彼之，还施彼，我们可以在这一上文章。”

杨嵘：“江宁县令可是已经判决了的呀，你能推翻此案？”

杨充沉沉一笑：“继续告，告到应天府去。”

杨嵘虽是本地乡绅，却还从没到应天府打过官司，应天府尹可不是一般的知府，天脚下府治之地，这知府上联系着六，有事可以直接上达天听，那是天近臣，到他那儿打官司，杨嵘还真有打怵。他迟疑：“应天府？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