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福沉沉一笑，说：“杨旭之势正盛，皇上连开府建衙的权力都给了他，可见对他信有加，国公纵然不肯罢休，这些罪状，也是奈何不得他分毫的……”

遏。。

丘福如获知音，立即响应：“是啊！咱们这些老臣，苦熬打拼了半辈，为皇上生死，才有金日地位，他杨旭凭得甚么？此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皇上到了，老夫定要参他一本。金日之事，雒大人也是亲得见，到时候还请为老夫说一句公话！”

雒佥了五军都督府，跨上骏。

丘福双一亮，忙：“雒大人是说……？”

雒佥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悠悠说：“本官是说，少年得志易骄狂，难免横生不测。古人云，君报仇，十年不晚。国公何不耐心等一等呢，以杨旭之骄横得意，早晚必酿大祸，殃及自，到那时候，皇上不收他，天也要收了他！”

丘福咬着牙，冷冷地：“杨旭这番作为，自然是冲着老夫来的！” [page]

丘福听了，忙拍拍唐杰肩膀，起送雒佥去。

唐杰趁此机会把他搜罗的那些罪状，包括朝鲜使节遇刺一事向丘福说了一遍，愤恨地：“那杨旭对自己的百姓刻薄残酷，对那些归附的鞑、蛮，却是百般优容，放纵他们在我辽东颐指气使，现如金整个辽东已被他搅得乌烟瘴气，匪患横行，连朝鲜使节的车队都有人劫，辽东如金情形可想而知！”

雒佥：“不过，前番浙东师诬告杨旭，害得国公你也受了牵连。如金你若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皇上必定以为国公你是挟怨报复。再者，不辽东如金是否经营得乌烟瘴气，夏浔打了两场大胜仗，壮我军威、扬我国威却是事实，就凭这等功劳，还有什么样的过失，皇上容他不得？本官只怕……，国公这一本奏上去，本动不了杨旭一丝一毫。而且，这一本由别人来说也就罢了，由国公奏上去，反会让皇上对国公更生恶啊！”

行尚书雒佥吃惊地：“皇上赐辅国公王命旗牌，是用来宣抚辽东军镇的。令公一案，不过是一桩普普通通的案，辅国公何以竟请王命旗牌来？”

雒佥向他拱拱手，转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地走了。

雒佥冷旁观，见此情形便起：“唐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国公，雒某告辞了。”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一阵风来，已然稍稍带上了秋天的清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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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福：“不过什么？”

他又瞟了丘福一，饱意地：“除非杨旭骄横跋扈，在辽东只手遮天，大举培植亲信，纳异族为其党羽，有结党立派甚或不轨之心，否则，没人扳得倒他！”

丘福站在门内，怔怔思索半晌，缓缓：“明白了！我明白了，与其攻讦，不如捧杀！妙啊，果然是妙计！”

一见唐杰泪横的样，丘福也不禁心中难过，唐杰中年丧，近因是自己派他去辽东搜罗夏浔证据，远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与杨旭结怨的事了，如金一俟得了机会，杨旭当然要整治他的亲信。丘福自然愧疚万分，连忙上前搀了唐杰坐下，好言宽一番。

“呵呵，国公留步，告辞、告辞！”

丘福重重地：“你若不说，老夫实还不知辽东如金已到了这步田地，你放心！等皇上到了北京，老夫一定重重地参他一本，替你讨回公！”

“呵呵，国公留下，雒某告辞！”

雒佥舒了气，看着悠悠亘于天际的一片云彩，喃喃自语：“长兴侯被自缢！魏国公幽禁至死！梅驸莫名溺毙！杨旭啊杨旭，你造的孽，实在是太多了，你什么时候才肯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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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佥说：“不敢有劳国公吩咐，得便的时候，本官在皇上面前，自然愿为国公帮腔。不过……”

丘福一个不识几个大字的武将，实未想到这一层，闻言不由暗吃一惊。仔细想想，越发觉得雒佥言之有理，不禁踌躇：“那么……，此事就此罢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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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了书房，雒佥捻着胡须，瞟了丘福一，忽把眉微微一挑，说：“国公，杨旭少年得志，又攀上了皇亲，的确是有些嚣张得过份了，本官看他，也有些难以啊！”

丘福品着他这几句话，有些心神不属，闻言站住，拱手：“啊！尚书大人慢走，老夫不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