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从来就不是绝对的，相对公平总比没有公平要好。

可就算如此，能得好一，是一，不是吗？

“周凭一腔血，立志个名臣，青史留名，上报君王下安百姓，何错之有？就算百年之后，言污我，我亦无愧于心。”

李沐叹：“我认同皇上与你所说，世家大族确实该压制，可为何要用如此急迫的手段呢？宾王可知，这动一发而牵全，一旦世家大族抗，那可就天下大了。”

“宾王，你可想过，世家大族之所以基厚，那是数百年的积累，不用说朝堂之上，就说民间，便也是一呼百应。如果你去了这件事，或许百年之后，你将背负上臣，甚至反臣的恶名。”

“世家大族为祸世间，动辄拥田万顷甚至数十万顷，充民为，哪家没有数万人之众？可笑大唐立国二十余年，民黄册上在籍之民竟不足三百万，不及前隋十一。更可恨之，世家大族依仗势力，相互串连，自前隋之来，科举制度形同虚设，世家把持仕途径，弟以门荫仕，寒门弟苦读经年，却无升迁之途，而影响朝堂，甚至敢于对抗朝廷决策。令正以为，世家大族不该除吗？”周声俱厉地问。

“周在陛下有幸拜读令正两奏疏，惊为天人，周向来自负才学，却自愧不如令正良多。”周说到此，睛盯着李沐，“周也是自令正两奏疏才有了灵，才与陛下定下此策。”

李沐默然，李世民刚开始扶持关陇集团对抗世家大族，可效果甚微，虽然将世家大族从朝堂之上驱逐去，可世家大族的基未伤。

可不教而诛，甚至连借都不需要，直接将挡在面前的人一律清除，这真得……可以吗？

“你方才也说了，世家大族把持科举仕之途，那为何不完善科举的法规，尽可能地为寒门弟创造仕的机会呢？如此日积月累，慢慢地去增加寒门官员在朝野的力量，不是更好吗？”

周的铿锵之言，着实沐心中振动，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有人喜苟安于世，就象自己；有些人天生就是儿，不整个天翻地覆不会安生，就象周。

直、通监、神机卫，那还是自己的本意吗？

其实这问题不是唐朝才有，就算后世不也如此？只是程度浅罢了。

“我自然清楚，皇上让令正读国监，想来就是想让你脱事外。”周苦笑。

如果失败，皇帝为了脱嫌，最大的可能就是将自己抛去，如此自己就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反臣。

李沐的话让周脸一凛，他自然明白李沐的意思，这件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将死无葬之地。

数百年的积累，势力盘错节，谁能知朝堂之上，重臣的背后没有世家大族的影？

“那你明知此事凶险，又何必……？”

如果成功，后代皇帝为避免世家大族的反噬，必定会将自己推去平息众怒，就如同战国商鞅，是为臣。

“难令正有更好的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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